黑钳不敢硬接,身形暴退,同时右手毒刺连挥,在身前布下一道毒液屏障。阿木的棍砸在屏障上,毒液四溅,屏障剧烈震颤,但没碎。
两人缠斗在一起,棍影毒刺翻飞,暗金气血与暗绿毒液对撞,气浪翻滚,将周围的雾气都冲散了。
另一边,战斗也开始。
夏树对上了那个金丹初期的妖族,是个使双刀的瘦子,刀法很快,刀身上淬着毒。夏树柴刀横斩,混沌气旋凝成虎头,与双刀对撞。刀气与刀气对轰,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瘦子刀法凌厉,但夏树的混沌气旋能吞噬、转化他的刀气,越打越稳,渐渐占据上风。
范无咎对上了两个筑基后期的妖族,一个使长枪,一个使链锤。范无咎业火凝成长鞭,鞭影如龙,与长枪链锤对撞,火星四溅。他时不时扔出一颗“开花雷”,炸得两人手忙脚乱,毒烟弥漫,更添混乱。
谢必安对上了最后一个筑基后期的妖族,是个使弓箭的,箭法刁钻,专射人要害。但谢必安的勾魂索更快,更诡,索身在雾气中穿梭,如毒蛇,逼得那弓箭手不断闪躲,根本拉不开弓。
林薇居中策应,记忆之灯的光芒笼罩全场,幽蓝的光罩不断调整,帮众人抵御毒液的侵蚀,驱散箭矢上附着的妖力。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又开始渗血,但眼神很稳,曦光藤蔓在众人手腕上缠绕,白金光晕温柔地流转,帮他们稳定伤势,补充消耗。
战斗很激烈,但局势在慢慢向他们倾斜。
黑钳那边,阿木的铁木棍越来越重,暗金气血如火山爆,每一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霸道。黑钳的毒液虽然厉害,但破不开阿木的防御,反而被阿木的棍风逼得不断后退,脸色越来越难看。
夏树那边,瘦子的双刀已被混沌气旋侵蚀得黯淡无光,刀法散乱,被夏树一刀劈在肩头,鲜血狂喷,踉跄后退。
范无咎那边,使长枪的妖族被业火长鞭缠住脖子,一勒,颈骨断裂。使链锤的想逃,被范无咎一颗“开花雷”砸在背上,炸得血肉模糊。
谢必安那边,弓箭手被勾魂索缠住脚踝,拖倒在地,索尖刺入眉心,黑气涌入,瞬间毙命。
四个亲卫,全灭。
黑钳脸色大变,虚晃一招,毒刺逼退阿木,身形暴退,就要往谷内逃。
“想跑?”阿木低吼,铁木棍脱手飞出,如标枪般射向黑钳后心。黑钳回身,毒刺交错,架向铁木棍。
“铛!”
铁木棍被架住,但阿木已到,一拳轰在黑钳胸口。暗金气血炸开,黑钳胸骨“咔嚓”断裂,口喷黑血,倒飞出去,撞在谷口崖壁上,崖壁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咳咳……”黑钳挣扎着想起身,但阿木的铁木棍已抵在他咽喉。
“说,蜕灵果在哪?”阿木独眼赤红,声音冰冷。
黑钳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在……在谷里……最深处的血池旁……有……有禁制……你们……拿不到……”
“禁制怎么破?”阿木手上加力,铁木棍刺破黑钳咽喉皮肤,鲜血渗出。
“破……破不了……”黑钳眼神涣散,但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玄煞长老……快回来了……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咽喉处的伤口突然炸开,无数道细小的、暗绿色的毒针从中射出,射向近在咫尺的阿木。阿木脸色一变,铁木棍横扫,将大部分毒针扫飞,但仍有几根射中他左臂,毒针入肉,瞬间化作毒液,顺着血脉逆流。
阿木闷哼一声,左臂瞬间黑、肿胀,剧痛传来,他咬紧牙,暗金气血疯狂涌向左臂,压制毒液。
“阿木前辈!”林薇惊呼,冲过来,记忆之灯光芒大盛,照在阿木左臂上,幽蓝的光芒与暗绿毒液对撞,出“嗤嗤”的腐蚀声。曦光藤蔓缠上,白金光晕渗入,但毒液太霸道,侵蚀度极快。
“是‘蝎心毒’,他自爆了妖丹,将毒液注入血脉,同归于尽的打法。”谢必安过来,勾魂索探出,黑气钻入阿木左臂,吞噬、净化毒液,但效果甚微。
“先止血,压制毒性,进谷拿蜕灵果要紧。”楚云走过来,左眼天青右眼纯白,双瞳扫过阿木左臂,脸色凝重。蝎心毒是黑钳的本命剧毒,妖丹自爆后毒性暴增,除非有对症解药,或者以更强的净化之力强行驱散,否则阿木这条胳膊,很可能保不住。
“我没事。”阿木咬牙,用暗金气血封住左臂血脉,阻止毒液扩散,“走,进谷,拿果子!”
众人不再犹豫,快清理战场,将黑钳和四个亲卫的尸体拖到一旁,用业火烧成灰烬。然后,在楚云的带领下,冲进蜕灵谷。
谷内雾气更浓,甜香扑鼻,但混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谷道蜿蜒,两侧崖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惨白色的小花,花蕊中不时滴下粘稠的、暗红色的汁液,落地“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腐心藤”,黑钳说的血食,就是以血肉滋养的妖植,剧毒,触之即腐。
众人小心避开藤蔓,向着谷内深处疾行。越往里,甜香越浓,血腥味也越重。一炷香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十丈方圆的空地。空地中央,是一个三丈见方的血池,池水暗红,粘稠,冒着细密的气泡,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血池旁,长着一株奇特的植物。植物不高,只有三尺,通体暗红,叶片如鳞,枝头挂着三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泛着暗金光泽的果实——蜕灵果。
果实已成熟,暗金光泽流转,浓郁的甜香就是从果实中散出来的。但果实周围,笼罩着一层淡红色的、如同水波般的光罩。光罩上,无数细密的妖族符文流转,散出强大的禁锢和防御之力。
是禁制,黑钳说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