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自然也是同样光景。
整趟路上,苏荃闭目调息,
哪怕坐在颠簸的车厢里,也始终维持着灵息流转,
借着车身晃动,催动周身气机运转。
进度或许不算快,但总比枯坐强得多。
另一辆马车上,
九叔神色微沉,几次欲言又止,
目光频频透过车窗,悄悄望向苏荃那辆马车。
可终究没有开口。
“师父,您是不是有心事?”
秋生和文才察觉异样,试探着问。
九叔摆摆手“无事。你们回去后,先把义庄里里外外清扫干净。”
“晓得啦,师父。”
两人耷拉着脑袋,无奈地撇了撇嘴。
再过几日就是中元节,
每年这时候,九叔都忙得脚不沾地,
义庄的“活计”也会陡然增多。
他们自然得提前准备妥当。
回道观用不了多少工夫,
甚至比来时还快些。
苏荃与九叔等人道别后,便重归日常。
先是在灶房胡乱扒了碗饭,
旋即匆匆钻进地下修炼室。
院中卡尔斯正纳闷呢——
怎么这次回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奔地底?
莫非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幽暗的密室里,
灵气却异常充盈。
苏荃一踏入,立刻盘膝而坐。
“来了!终于来了!”
他心头滚烫,喉头一阵痒。
这几日,实在忍得太久。
当日激战过后,
他从黄道长和黑巫师身上搜出不少物件,
又将铜甲尸逸散的尸气尽数纳入体内,一直压着没敢炼化。
若非顾忌是在别人府上,
生怕突破时动静太大,惹来误会,
他早就在途中寻个僻静处动手了。
“呼——”
长吐一口浊气,苏荃一把倒空乾坤袋。
里面全是黄道长与黑巫师的贴身之物。
原本还有五毒童子的那一份。
可惜当时苏荃出手实在太狠了。
一不留神,五毒童子就被活活烧成了灰烬。
连他腰间挂着的乾坤袋,也跟着化作一团烈焰,瞬间焚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