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方修为太硬,真动起手来,他连三招都不敢托大。
可九叔没动……
不等于没人敢动。
轰隆——!
一声炸雷似的闷响撕裂空气。
整座后山猛地一颤,山石簌簌滚落,枯枝噼啪折断。
第一茅脚下一滑,硬生生刹住身子。
后颈汗毛倒竖,一股阴寒直刺脊椎,像有冰锥贴着皮肉缓缓游走。
再一低头——
一只青灰泛铜的手,正从他腹腔里穿膛而出,五指还攥着热乎乎的肠子。
“啊——!!!”
惨叫刚出口,就被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堵了回去。
底下人群瞬间炸开。
有人嘶吼,有人狂退,有人连滚带爬扑向树根石缝。
这些平日里镇定自若的玄门中人,此刻竟如受惊的雀群,乱作一团。
可谁又能怪他们?
当那具裹着青铜鳞甲、眼窝里跳着幽蓝鬼火的古尸,踏着碎石一步步走上台阶时,连山风都凝住了。
西双版纳铜甲尸,真身现世!
而它睁眼第一个盯上的,就是第一茅——
那个在封印前晃来晃去、念咒破阵、活像只惹祸苍蝇的家伙。
“糟了!”
九叔剑尖一扬,寒光劈开慌乱人声。
“铜甲尸已成气候,退者护住老弱,持符者结阵围困!”
话音未落,尸气已如血雾弥漫开来。
赤红丝缕缠绕升腾,所过之处草木焦枯,泥土龟裂。
靠近的人只觉耳膜嗡鸣、气血翻涌,脚下像踩进泥沼,寸步难行。
“火德宗王东,先上!”
他纵身跃起,袖中三道赤焰符甩出,在半空炸成火网。
可那铜甲尸只是仰头一啸——
吼!!!
音浪掀得王东踉跄倒退,额角当场崩开一道血口。
“木桩镇煞!”
九叔暴喝一声,双掌猛拍地面。
轰!轰!轰!
三棵碗口粗的老松应声拔地而起,根须拖着黑泥,挟着千钧之势撞向铜甲尸胸口!
可铜甲尸只微微偏头,左臂横格——
咔嚓!
木屑纷飞,松树断作七截,砸得地面震颤。
后方观战的苏荃眯起眼,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铜钱。
“这才是真货……”
她喉头微动,心跳比平时快了两拍。
当年任威勇那具铁甲尸,她三招就卸了下颌;后来风水先生弄出的两具“伪铜甲”,不过是铜锈蒙面的纸老虎。
可眼前这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