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无形的域,将一切外来的混乱与撕扯之力轻柔地推开。
此刻,他站立之处的景象。
是一片花海。
一种妖异到极点的硕大红色花朵。
花朵形似放大了数十倍的曼珠沙华,花瓣肥厚,色泽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花心处没有蕊,而是不断开合、布满细密利齿的环形口器。
花朵下方,没有绿叶,只有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的白骨。
白骨大多还很新鲜,上面粘连着未曾完全腐烂的皮肉,散着温热的腥气,显然是不久前才被吞噬殆尽的牺牲品。
血水浸透了白骨间的缝隙,在地面低洼处汇聚成浅浅的、粘稠的血泊。
云绛挽就站在这样一片死亡花海的边缘,素色衣袍在红与白的血腥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目又诡异和谐。
似乎是嗅到了新鲜食物的气息,最近处的几朵巨花猛地活了过来!
肥厚的花瓣剧烈颤动,花心口器张开到极限,出嘶嘶的瘆人声响,带着倒刺的藤蔓状花茎如同毒蛇般弹射而出,朝着云绛挽卷来,度快得惊人,腥风扑面!
云绛挽没有抬眼去看。
他脚下的影子,在血红的天光映照下本应浅淡,此刻却骤然变得浓稠如墨!
数道更加粗壮、色泽更深沉、近乎暗紫黑色的藤蔓,如同潜伏已久的凶兽触手,以更快的度从他影子里激射而出!
“噗嗤!”“嘶啦——!”
袭来的血色花藤在接触到暗紫菟丝花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敌,不仅被轻易绞断,断口处更被菟丝花前端的口器死死咬住!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吮吸声响起,红色巨花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枯萎、干瘪,花瓣上的血色褪去,变得灰败,最终如同烧过的纸灰般簌簌碎裂。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整片花海都暴怒了!
无数红色巨花疯狂摇曳,出尖锐刺耳、直透灵魂的集体嘶鸣。
更多的花藤遮天蔽日般从四面八方抽来,花心口器喷吐出腐蚀性的猩红毒雾!
云绛挽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吵死了,肮脏的东西。”
随着他话音落下,更多的暗紫菟丝花从他周身的阴影中涌出!
扑向那些张牙舞爪的红色巨花!吞噬、绞杀、同化……暗紫菟丝花所过之处,红色花海成片成片地枯萎湮灭,尖锐的嘶鸣很快变成了濒死的哀嚎,最终彻底死寂。
仅仅几个呼吸间,这片吞噬了不知多少生灵的恐怖花海,便化为一片布满灰烬和干枯藤蔓残骸的死地。
只有那堆积的白骨和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泊,证明着它们曾经的存在。
云绛挽脚下的暗紫菟丝花并未收回,它们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蠕动着,迅在他面前铺成了一条厚实的、隔绝了下方血水泥泞的路,直通花海之外。
他踏上这条道路,步履从容。
远处迷雾深处,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来自洪荒巨兽的沉闷吼声,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云绛挽脚步未停。
他随意选了个方向,走进了那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红雾之中。
暗紫菟丝花在他身后缓缓收拢,重新没入阴影。
另一边,白骨累累的荒芜山谷。
林婉的情况,远没有她预想中顺利。
她踉跄落地,环顾四周,皆是各种形态、堆积如山的白骨,属于未知生物的骨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气与煞气,压制着她最为倚仗的丧尸病毒的活性。
“啧,这鬼地方……规则排斥?”林婉脸上那疯狂的笑意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
她能感觉到,自己携带的病毒在这里传播和变异的效率大大降低。
更麻烦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