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人额头青筋跳了跳,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白。
其他三人也是脸色难看,却强忍着没有作。
云绛挽又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空空如也的墙面和唯一一个摆着几本厚重典籍的简陋书架上,脸上的不悦更加明显“跟苦修监狱一样,毫无美感,沉闷得让人窒息。”
他看向领头人,语气带着不耐,“你们……就让我来这种地方?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领头人喉咙滚动了一下,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压下翻涌的气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导师见谅,此乃吾等修行所需,清心寡欲,以近吾神。”
“行了吧。”云绛挽摆摆手,显然没兴趣听他的信仰阐述,径直走到房间中央唯一一块稍显干净的空地,随意地倚着墙,抱臂道,“不是说让我指教吗?跳吧,让我看看,你们这群近神者,能把那战歌跳成什么样子。”
他的姿态高高在上,语气轻慢,像在命令小丑表演。
神域四人强忍屈辱,走到场地中,随着充满战鼓与铁血气息的《钢铁洪流进行曲》响起,开始起舞。
他们确实尽力了。
试图将神圣的仪式感融入激昂的节奏,动作大开大合,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
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和……生硬。
才跳了不到三分之一,云绛挽就不耐烦地抬起了手,示意停下。
音乐戛然而止。
神域四人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微微喘息,看向云绛挽。
“只有……这种水平?”
云绛挽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因运动和不忿而泛红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就是你们……准备献给神的礼物?”
“阁下!”领头人猛地踏前一步,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彻底破裂,眼中爆出被触犯核心信仰的暴怒火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请注意您的言辞!吾等对吾神的虔诚与奉献,不容亵渎!!”
另外三人也怒目而视,周身隐隐有极其微弱、被规则压制后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那是他们愤怒到极致的表现。
云绛挽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领头人脸上。
那一瞬间,练习室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下沉!
无形的、粘稠如实质的精神污染,以云绛挽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是更深层的、仿佛能扭曲认知、污染灵魂本质的冰冷恶意!
灯光似乎暗淡了一瞬,墙壁泛起不真实的扭曲波纹,空气中响起无数细碎、意义不明的低语幻听。
浓重得令人窒息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和喉咙!
“你说……什么?”云绛挽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冰碴,一字一句,清晰地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开。
“噗通!”“噗通!”
几乎是同时,除了领头人还勉强支撑着剧烈颤抖的身体,另外三名神域成员脸色惨白如纸,膝盖一软,不受控制地、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们双手撑地,大口喘息,额头上冷汗涔涔,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连抬头都变得异常艰难。
领头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双腿打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用尽全部意志力和对神的信仰,才没有同样跪下。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恐怖的恶意存在!这根本不是人类,甚至不是任何已知深渊魔物能拥有的气息!
【深渊回廊直播间】
“卧槽!云美人怒了!”
“神域这帮铁头娃,平时自己信信就完了,怎么敢正面刚云导师啊?!”
“完了完了,看那三个直接跪了……这精神污染浓度隔着屏幕我都觉得头皮麻!”
“神域领头人还能站着?信仰够坚定啊……不过看起来也快撑不住了。”
“唉,何必呢,惹谁不好惹这位……”
“云导师那句话确实戳肺管子了,‘献给神的礼物就这?’杀人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