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的皮肤变得灰败,眼眶深陷,瞳孔扩散,整个形象迅向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尸骸状态转变
而镜子外的莉莉,也同步感受到了生命的急流逝,冰冷和僵硬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眼睁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干枯如同鸡爪,缓缓地、一寸寸地穿透了镜面
那坚硬的、本应是实体的玻璃镜面,此刻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那只冰冷、枯槁的手,带着死亡的气息,准确地抓住了镜子外莉莉的脖颈!
“咔嚓!”
一声轻微的、颈骨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洗漱间里格外清晰
莉莉眼中的惊恐瞬间凝固,她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头颅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脸上还残留着那个被强行扯出的、诡异而痛苦的笑容
至死,她的眼睛都圆睁着,倒映着洗漱间天花板上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镜子里,那个已经变得如同腐尸般的“莉莉”,满意地收回了手,影像逐渐模糊,
最终,镜面恢复了平静,只映照出空荡荡的洗漱间和地板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高壮男人张涛的房间离莉莉的不远
他同样失眠了,一部分是因为恐惧,更大一部分是因为不甘和烦躁
他满脑子都是云绛挽那张惊心动魄的脸和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还有那个融化掉的、以及可能此刻正独占云绛挽附近房间的竞争对手
他像一头困兽般在房间里踱步,厚重的窗帘被他拉开一条缝,外面只有令人窒息的黑暗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他精神有些恍惚之际,门外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慢,停在了他的门口
张涛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起来
他想起了管家的警告午夜后,无论听到任何声音,不要开门,不要回应
他死死地盯着房门,手心冒汗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一个他此刻最想听到、也最意想不到会在此刻出现的声音
那声音清越中带着一丝独特的、慵懒又恶劣的磁性,正是云绛挽!
“开门”
门外的“云绛挽”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带着一种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口吻
张涛浑身一震!是绛挽!他怎么会来这里?是遇到了危险?还是……他终于看到了我的价值?
巨大的惊喜和混杂着欲望的担忧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管家的警告?那是对他们这些普通人的限制!绛挽那样特殊的存在,怎么可能受这种规则束缚?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绛挽?是你吗?你没事吧?”张涛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对着门缝问道,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门板
门外沉默了一下,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压抑着笑意的诡异“是我,开门”
这短暂的沉默本该引起警觉,但张涛此刻已经被“云绛挽深夜独自来找他”这个想法冲昏了理智
他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一些旖旎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对危险的恐惧被一种更强烈的、想要靠近和独占那份“美”的欲望彻底压垮
“好,好,你等等,我马上开门!”他手忙脚乱地去拧动那沉重的黄铜门把手,忘记了所有警告
“咔哒”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张涛迫不及待地将门拉开一条缝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期待的笑容“绛挽,你……”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走廊尽头那摇曳的、仿佛永远也不会熄灭的烛光,将扭曲的影子投在墙壁和地毯上
一股冰冷的、带着浓重腐朽气息的风从门缝吹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不对!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想要立刻关上门,但已经晚了!
一只惨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黑色淤泥的手,仿佛一直就贴在门边等待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从门缝外伸了进来,一把抓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那手的触感冰冷粘腻,力量大得惊人,如同铁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