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可行分支(概率5。1%)放弃向防空洞撤离,转向西南方向,潜入两公里外的已启用污水处理厂。利用厂区复杂管道结构和生化污染环境干扰敌方追踪。但该路径会经过一段约三百米的无遮蔽公路。预计结果穿越公路时被现概率88。7%,一旦交火,在污染环境下我方人员存活率低于15%。”
“第三条可行分支(概率3。3%)就地反击。”
“就地反击?”林默脱口而出,“在这里?水渠里?我们连像样的掩体都没有!”
“分析”阿觉(“先知”)的语调没有丝毫波动,“当前敌方三组,并非同时抵达。东侧地面小组预计两分十七秒后进入前方拐角视线盲区。空中无人机组因树木和渠壁遮挡,无法直接瞄准此凹陷处,需调整位置或降低高度。前方预设拦截组距离尚远,需要至少六分钟才能抵达有效射程。”
“反击窗口东侧小组进入盲区后,到他们重新获得视线,或空中无人机完成位置调整前,共计约四十五秒。”
“反击目标优先瘫痪或摧毁空中无人机,夺取局部制信息权。其次,利用东侧小组进入盲区的瞬间,主动起突袭,力求快歼灭或重创。”
“执行细节预演中……”阿觉(“先知”)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数据流狂闪,“……林默,你需要在我出信号后,立刻将剩余微型爆炸物投掷至十一点钟方向,渠沿上方三米处的土质松动点。爆炸引的尘土和震动,可以干扰无人机传感器o。8至1。2秒。”
“陈景,你在我出信号前三秒,沿渠壁移动到前方七米处拐角,伏击东侧小组第一个露头的敌人,夺取其武器。标准战术动作低姿突进,关节技制服,优先卸除主武器和通讯器。成功率预演72。4%。”
“白素心,在我出信号瞬间,你需要将我(阿觉)和母亲安置在凹陷最深处,然后,用你剩余的全部能量,激你血脉中那枚‘破煞金铃’的仿制品(白素心贴身携带的一件家传护身符,有微弱的精神冲击和能量扰乱效果),瞄准空中无人机信号接收最强的方位。成功率预演58。9%。此操作会对你造成严重精神反噬,但这是瘫痪无人机最可能成功的方式。”
“而我,”阿觉(“先知”)顿了顿,“将在我方动突袭的同时,尝试进行定向信息干扰,针对敌方通讯频道和单兵护盾的能量频率。干扰强度有限,但预计能造成1。5至3秒的通讯中断和护盾不稳定。成功率预演41。7%。”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看向众人“选择哪条分支?警告犹豫时间过二十秒,第一条分支概率将下降至1。1%,第二条分支概率上升至12。4%,第三条分支消失。”
冰冷的数据,严酷的选项,赌上一切的概率。
没有时间讨论,甚至没有时间恐惧。
陈景、白素心、林默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电光石火间,三人眼中同时闪过决绝。
“第三条!”陈景咬牙道,“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至少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同意!”林默快检查着自己仅剩的“装备”,“妈的,跟这些狗娘养的拼了!”
白素心深深看了一眼怀中眼神再次变得有些空洞(“先知”在维持计算负荷)的阿觉,又摸了摸胸口琴盒,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力量。她用力点头“就第三条!”
“选择确认。”阿觉(“先知”)的声音依旧平稳,“准备。倒计时二十秒。”
所有人立刻按照“预演”的方案,开始无声而迅地移动、准备。
陈景像狸猫般滑向前方拐角,隐藏起身形。
林默将最后几个微型爆炸物攥在手心,调整呼吸。
白素心将阿觉和李女士安置好,从贴身处取出一枚小巧的、刻满符文的暗金色铃铛,紧紧握在掌心,闭目凝神,开始默默调动体内残存的、与血脉相连的特殊能量。她能感觉到,这一次激,很可能会让她本就因“后遗症”和多次消耗而脆弱的精神,遭受重创,甚至留下永久性损伤。但此刻,顾不上了。
阿觉(“先知”)则靠坐在渠壁边,闭上了眼睛。她周身那股受控的“信息湍流”开始有规律地收缩、凝聚,仿佛在调整频率,准备出致命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远处,无人机振翅的嗡嗡声越来越清晰。
东侧,隐约传来踩过荒草的窸窣声,越来越近。
“五、四、三……”阿觉(“先知”)在心中默数。
“二……”
“一!”
“动手!”
林默猛地将手中的微型爆炸物全力掷向十一点钟方向的渠沿!
轰!一声不算太响但足以惊动夜色的闷爆!尘土和碎石簌簌落下,瞬间在凹陷处上空形成一小片烟尘屏障!
几乎在爆炸响起的同一瞬间——
嗡嗡嗡!空中的三架“蜂鸟”无人机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尘土和震动干扰,传感器的反馈画面出现瞬间的雪花和迟滞,它们本能地降低了高度,调整角度,试图获取更清晰的视野。
就是现在!
白素心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仿佛有金光一闪!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枚暗金色铃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