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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能力的进化（第3页）

莫宗翰咬牙坚持，但他的意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污染开始侵入他的思维，试图扭曲他的记忆、他的意志、他的血脉。

就在这时，陆明深的意识“降临”了。

他没有直接攻击守卫，而是做了一件更精妙的事他将自己的共情能力，精准地投射向守卫意识中那些仍然纯净的部分。

“你不是怪物，”陆明深在意识中对那个纯净的部分“说”，“你是守护者。你的职责是保护这个遗迹，保护它连接的七个门户，保护外面的世界。看看那些污染，它们在伤害你，在扭曲你的使命。你需要帮助。”

纯净的部分产生了微弱的回应“职责……保护……但指令……混乱……污染……痛苦……”

“让我帮你清理污染，”陆明深继续引导，“让这个墨家后裔帮你重置总枢纽。这是你被创造出来的目的——不是伤害，而是守护。”

纯净的部分开始抵抗污染。守卫的身体上，幽蓝色的光芒增强，与暗红色污染激烈对抗。

莫宗翰抓住机会，将定界盘的力量全部注入总枢纽。七个光点开始旋转，逐渐脱离污染纹路的束缚。

但污染部分变得更加疯狂，它开始直接攻击陆明深的意识。

剧烈的痛苦袭来。陆明深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撕裂，无数混乱、恶毒、冰冷的意念涌入，试图将他同化、扭曲、变成污染的一部分。

他听到吴天佑的声音（通过污染传来）“放弃吧。加入我们。成为更高级的存在。肉体是牢笼，情感是弱点。抛弃它们，你将成为永恒。”

陆明深咬牙抵抗，用尽全力保持自我“不。情感不是弱点。它是……连接。是理解。是……拯救。”

他将自己与莫宗翰的意识更深地连接，也将自己与遗迹守卫纯净部分的连接加强。三股意识——人类、守门人、史前造物——在污染的精神战场上，形成了一个脆弱但坚韧的联盟。

“就是现在！”陆明深在意识中大喊。

莫宗翰用尽全部力量，将定界盘按在总枢纽的核心上。

守卫的纯净部分同时释放出最强的净化能量。

总枢纽的七个光点同时爆出纯净的白色光芒。

暗红色的污染纹路开始消退、瓦解、消失。

守卫的身体逐渐稳定下来，恢复了纯粹的幽蓝色。它的意识变得清晰“污染……清除……总枢纽……重置中……”

成功了。

但陆明深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在连接断开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大脑中的某个东西……碎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而是某种更深的、精神层面的损伤。

他失去了意识。

第五节苏醒与选择

陆明深再次醒来时，现自己躺在医疗床上，周围是刺眼的白光和陈景焦急的脸。

“你昏迷了六个小时，”陈景的声音紧绷，“脑部扫描显示……你的共情能力相关的神经结构出现了永久性损伤。具体来说，你主动‘介入’和‘引导’他人意识的能力……可能永远失去了。”

陆明深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莫宗翰呢？遗迹呢？”

“莫宗翰成功重置了总枢纽，现在正在返回途中。遗迹的污染被清除了8o%，剩余的污染失去了活性，正在自然消散。总枢纽已经恢复纯净状态，可以用于全球净化仪式。”

好消息。

但代价呢？

陆明深尝试集中精神，去感知周围人的情绪。他还能做到——那种被动的、接收式的共情能力还在。但他尝试去“引导”陈景的担忧情绪，让它平静下来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就像一个音乐家失去了作曲的能力，但还能听音乐。

“永久性损伤……”他重复这个词。

“但你救了一个史前文明的遗迹，也救了莫宗翰的命，”陈景说，“而且，因为你与遗迹守卫的连接，我们获得了宝贵的数据关于史前文明的技术、关于门户的原理、甚至……关于意识上传技术的原始版本。”

“吴天佑的意识上传技术，是基于这个遗迹的部分原理开的？”

“是的。遗迹的扫描数据显示，史前文明确实研究过意识与物质的分离技术，但他们最终放弃了——原因不明，但留下的记录中反复提到‘代价太大’‘偏离本质’‘非进化正途’。”

陆明深明白了。史前文明可能走到了与“熵”相似的技术岔路口，但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也许是保留肉体与意识的统一，也许是其他更智慧的选择。

“李文彬的最终协调测试呢？”他问。

“在你昏迷期间完成了。成功率评估从7o%提升到了85%。总枢纽的净化大大增强了信号强度和稳定性。”

85%。在只剩不到三天的时间里，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

“那么，准备最终仪式吧，”陆明深说，“我虽然不能‘介入’了，但我还能‘感受’。我可以作为仪式的……监视者。如果出现异常，我至少能第一时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