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的是这个,”王教授调出量子监测数据,“当第二人格活跃时,患者身体周围的量子扰动指数会飙升到正常值的3oo倍以上。这通常只在高度集中的意识活动或外部能量干预下才会出现。”
白素心凝视着玻璃后的李文彬。年轻男子在镇静剂作用下安静地躺着,面容平静,甚至有些文弱,完全看不出几小时前的狂暴。
“能和他对话吗?在可控的前提下?”她问。
“可以尝试轻度唤醒,配合脑机接口,将问题直接输入他的潜意识层面,”王教授说,“但风险很高,如果唤醒的是那个……‘恶魔人格’,他可能会在意识层面攻击我们。”
“准备一下。我需要知道那个‘恶魔’到底是什么,从哪来的。”
一小时后,设备就绪。李文彬被注射了温和的唤醒剂,意识从深昏迷转为浅睡眠状态。脑机接口启动,问题通过特定的频率和编码,直接输入他的潜意识。
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脑电图波动,一个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不是李文彬的声音,而是一种合成的、不带感情的电子音,这是脑机接口将思维直接转换为语音的结果
“李……文彬……我是李文彬……”
“你记得生了什么吗?”
“头……痛……声音……很多声音……在骂我……在笑我……然后……然后有一个声音……特别大……特别凶……它说……‘该我了’……”
“那个声音是谁?”
脑电图突然剧烈波动,第二人格的波形开始占据主导。声音变了,变得更加低沉、嘶哑、充满恶意
“我……是……你们……的……末日……”
约束场出警报,功率自动提升到二级。李文彬的身体开始轻微抽搐,眼睛在眼皮下快转动。
“你从哪里来?”白素心继续问。
“从……黑暗里……从……他……的……童年里……他们……把我……种在……他……心里……等……着……芽……”
“他们是谁?”
这个问题触了强烈的抵抗。脑电图变成一片混乱的尖峰,李文彬的身体猛地弓起,尽管有约束场,仍然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医疗床的合金框架开始变形。
“终止对话!加强镇静!”王教授大喊。
又一针强效镇静剂注入,李文彬的身体逐渐放松,重新陷入深度昏迷。
但在他最后失去意识前,那个“恶魔人格”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不是通过脑机接口,而是李文彬自己的嘴唇翕动,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
“熵……让我……重生……”
然后,彻底安静。
第四节童年的坟墓
白素心立刻让林默深入调查“阳光之家”孤儿院。
随着更多被封存的档案被解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逐渐浮现。
“阳光之家”名义上是私立孤儿院,实际上是一个由“熵”组织控制的实验基地。从1998年到2oo7年,这里接收了过2oo名孤儿,表面上是提供教育和庇护,实际上在进行各种“潜意识编程”和“人格工程”实验。
实验目的在儿童的大脑中植入“备用人格”或“特殊能力模块”,这些模块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可以在特定条件下被激活,将普通儿童转化为具有特殊能力或特定行为模式的“工具”。
实验方法包括高频声波催眠、神经电刺激、药物诱导的记忆改写,以及……某种涉及量子层面的“意识碎片植入”。
“根据解密的研究日志,他们尝试了多种‘人格模板’,”林默将资料投影出来,“‘战士’——增强攻击性和战斗本能;‘学者’——增强记忆力和分析能力;‘领袖’——增强说服力和控制欲;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恶魔’——纯粹的暴力和破坏倾向,被设计为在主体人格崩溃或特定指令触时激活,作为‘最终手段’或‘清除工具’。”
白素心感到一阵恶寒“李文彬被植入的是‘恶魔’模板?”
“很可能。而且根据记录,他的模板是‘高完成度实验体’之一,意味着植入非常成功,休眠得也很深,直到现在才被……某种东西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