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三千五中文网>异察司 > 第117章 技术的悲鸣(第2页)

第117章 技术的悲鸣(第2页)

李锐的脸色变得苍白“那…那是魔鬼才会做的事。”

“正是‘熵’在做的事。”陆明深的投影转过身,“而且他们做得越来越‘好’。从最初粗糙的意识捕获,到现在这种精确到量子级别的濒死体验记录和回放。他们在进步,在完善这项技术。”

实验室陷入了沉默。只有通风系统出的低沉嗡鸣。

这时,林默的影像突然闪烁了一下,数据流加“有现。在装置完全停转前的最后o。3秒,那个意识残留度的短暂上升…我对比了所有数据,那不是随机的。”

他调出一组复杂的波形图,在全息屏上展开“看这个模式——短暂的峰值,然后骤降归零。这不是能量耗尽的自然衰减曲线,这是一个…签名。”

“签名?”陈景皱眉。

“一种设计者留下的标记。就像艺术家在作品角落的署名。”林默将波形图进行傅里叶变换,转换成另一种表现形式,“这个模式如果转换成音频,听起来像是…”

他播放了一段处理后的音频。

不到一秒的片段,经过降噪和放大后,是一个极其简单又诡异的旋律三个音高依次下降的音符,如同叹息,又如同某种古老的丧钟。

“这旋律我听过,”白素心突然说,“在湘西事件的档案里。当地古老葬礼仪式中,祭司会吟唱的一种送魂曲的前三个音。但那是极其冷僻的知识,只有少数民俗学者知道完整曲调。”

“所以‘熵’不仅精通前沿科技,”陈景感到后背一阵凉,“他们还研究…或者说,掠夺各种文化中与死亡相关的知识体系。”

陆明深的目光变得锐利“林默,能追溯这个‘签名’在其他‘熵’造物中的出现频率吗?”

“已经在进行全网比对,”林默回答,“需要时间。但如果这确实是某个技术团队或个人的标识,那么它可能成为我们追踪‘熵’内部结构的重要线索。”

第三节技术与人性的裂痕

装置转移后的第四小时,分析小组提交了初步拆解报告。

由于装置内部的生物组件已经彻底失活,安全风险大大降低,技术团队得以在四级生物防护实验室内进行有限度的物理拆解。陈景和白素心通过隔离窗观察着整个过程。

“结构设计堪称艺术品,”白素心看着实时传回的影像,语气中带着专业角度的赞叹和道德层面的厌恶,“看这里——生物神经突触与量子芯片的接口。通常这种异质集成会面临信号转换损失和阻抗不匹配的问题,但他们使用了某种…生物矿化技术。”

影像放大,可以看到在神经末梢和金属接口之间,有一层极薄的、闪烁着珍珠光泽的过渡层。

“分析显示这是羟基磷灰石和有机蛋白的复合材料,”林默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类似于人类牙齿和骨骼的成分,但分子排列经过了精确设计。它在生物电信号和电子信号之间起到了完美的桥梁作用,转换效率理论上可以达到99。7%,远现有任何人工接口技术。”

陈景想起了什么“这和‘血菩萨’案件中的共生细菌有相似之处吗?我记得那些细菌也能在生物组织和无机物之间建立连接。”

“同源技术,”林默确认,“但更加成熟和可控。‘血菩萨’是野生的、未经驯化的共生体,虽然强大但不可预测。而这装置中的生物矿化层,是实验室培育的、基因编辑后的定制组织。‘熵’在这几年间,将一项原本基于偶然现的技术,变成了可重复、可量产的工程学产品。”

影像继续展示装置的内部结构。能源核心——那块暗红色组织——被小心翼翼地取出。在惰性气体环境中,它看起来就像一块失去光泽的红宝石,表面布满了精细的脉络纹路。

“能源组织的培养方式确认与湘西‘共生定标器’中的部分技术同源,”白素心阅读着实时数据,“但这里的版本更加…专注。它被设计成只执行单一功能存储和释放一种特定模式的意识能量——也就是濒死体验的量子印记。”

陈景感到一阵反胃“所以他们不仅捕获死亡,还专门培育了‘死亡电池’来为这个过程供能。”

“从纯技术角度看,”林默的数据流平静地分析,“这是意识科学和能量工程学的重大突破。他们找到了一种将人类意识活动——即使是极端负面、痛苦的活动——转化为可存储、可传输的量子信息包的方法。这解决了意识研究领域长久以来的一个难题主观体验的客观记录。”

“但代价是什么?”陈景的声音提高了,“代价是将人类最私密、最脆弱、最不应该被侵犯的时刻,变成可以随意播放的‘数据包’!林默,你能理解吗?这不是技术进步,这是将人性最深处的东西拖出来,钉在实验室的解剖台上!”

虚拟影像中的林默罕见地沉默了数秒。作为人工智能,他理论上没有“情感”,但长期与人类合作,他已经学会了识别和理解人类的情感模式。

“我理解你的愤怒,陈景,”林默最终回答,语气是经过校准的平静,“从逻辑上,我也认为这项技术的应用方向违背了最基本的道德准则。但作为分析者,我必须指出技术本身确实没有善恶。同样这项技术,如果用于记录临终患者与家人的最后交流,用于研究如何减轻死亡痛苦,用于帮助无法表达的重症患者传达感受…它可以成为医学和人道主义的革命性工具。”

“但‘熵’选择了最黑暗的应用方向,”白素心接话,“而一旦技术被开出来,尤其是这种根本性的技术,它就很难被完全控制。就像核裂变可以电,也可以制造炸弹。区别只在于谁掌握它,以及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陈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了自己“尸感回溯”时的体验——那种模糊的、需要极大专注和共情才能触及的亡者残留信息。那是一个充满敬畏的过程,像是在黑暗中轻轻触摸蝴蝶的翅膀,稍有不慎就会破坏那份脆弱的存在。

而“死亡记录仪”的做法,则像是用解剖刀和显微镜,将那蝴蝶的翅膀强行剥离、染色、固定在玻片上,让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观察。

前者是尊重,后者是亵渎。

“你说得对,林默,”陈景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更深沉,“技术没有善恶。但正因为如此,我们这些使用技术的人,必须时刻审视自己我们为什么要开这项技术?它会给世界带来什么?当科学的追求与人性最基本的尊严生冲突时,我们选择哪一边?”

这个问题悬在实验室的空气中,无人能立即回答。

第四节无法抹除的痕迹

拆解工作持续了十八个小时。在此期间,多个分析小组轮班工作,从装置的每一个部件中榨取可能的情报。

午夜两点,当大多数市民早已进入梦乡时,异察司的地下实验室依然灯火通明。陈景在临时休息区的沙上小憩了一小时,然后被白素心叫醒。

“存储残骸的数据恢复有了突破,”她的眼睛里有疲惫,也有兴奋,“我们找到了加密数据碎片中的规律。”

陈景立刻清醒,跟着她回到主分析室。林默的虚拟影像已经在等待,面前展开着复杂的数据网络图。

“装置的主存储模块在能源耗尽时执行了自毁程序,但就像大多数自毁机制一样,它无法做到1oo%的物理销毁,”林默解释道,“我们在生物存储组织的晶体结构中,找到了残留的量子比特排列模式。虽然大部分信息已经退相干,但通过量子态层析技术,我们恢复了一些碎片。”

全息屏上出现了一串串看似随机的代码。

“这些是地址,”林默指着其中一段,“不是网络地址,而是某种…意识频率的坐标。如果我的解析正确,每个这样的坐标对应一个特定的意识共振点——很可能就是其他‘死亡记录仪’的安装位置,或者‘熵’用于收集死亡记录的‘节点’。”

陈景的心跳加快了“有多少个坐标?”

“从恢复的数据看,至少十四个不同的坐标。但完整数据可能包含更多。”林默将坐标转换成地理映射,“有趣的是,它们的分布不是随机的。看这里——”

地图上,十四个光点出现在屏幕上。其中三个在中国境内,两个在东南亚,四个散布在欧洲,三个在北美,两个在南美。

“这些位置有什么共同点吗?”白素心问。

“正在分析…有了。”林默调出另一组数据,“十四个地点中,有十一个位于已知的高自杀率区域或重大事故频地区。另外三个…是大型晚期病人临终关怀医院。”

陈景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他们在收集‘素材’。从自然生的死亡中记录数据,就像野生动物摄影师在栖息地等待拍摄。”

“更可怕的是,”林默补充,“如果这些节点确实存在并且仍在运作,那么‘熵’就在全球范围内建立了一个分布式的‘死亡数据库’。每个节点收集本地数据,然后可能通过某种我们尚未现的隐蔽方式汇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