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喜翁,是当初我在青冥道宫的遗址中发现的,赶出去了好几回,但是他自己总是跑回来,我也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不忍心杀了他,就一直留到了现在……”冯郁生解释。
其实当初不是不忍心杀,而是他杀不了。
这老东西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是身上有某种禁制护身,以他的实力目前还破不了。
他留着这老东西在白龙会,也是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把他那护身的法宝给弄到手。
不过此时,他肯定不会老实说的。
青冥道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下方的老人。
“抬起头来。”
喜翁颤巍巍的抬起头来,整张脸暴露在光下。
他干瘦的像是一具尸体,沟壑纵横的皱纹夹着黑乎乎的污垢,眼窝几乎凹陷成两个深洞,看的有些瘆人。
喜翁用力眯着眼睛,试图用力去看清对面的人。
可是那双浑浊的眼珠子上蒙着一层白朦朦的东西,他怎么用力眨眼,也看不清。
青冥道人问,“你可知道当初青冥道宫究竟发生了何事?”
听见这话,喜翁猛地一颤。
呼吸变得粗重了许多,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咳咳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青冥道人看了冯郁生一眼,后者立刻掏出一粒丹药。
“喜翁,你看看你,怎么咳嗽的这么厉害,我这里有止咳的丹药,你先吃一粒。”
他笑着给出去一粒,喜翁颤巍巍的吃了,还是咳嗽的很厉害。
他的喉咙里似乎卡了刀片,一张口呼吸就疯狂的切割着喉咙。
甚至能听见咳嗽里的鸣音。
冯郁生不舍的又掏出一颗丹药。
青冥道人:“都给他。”
冯郁生心里憋闷,但只能憋着,面上还一脸恭敬的把一整瓶丹药都递到喜翁的手里。
可是喜翁顾不上吃止咳的丹药,他用力推开了冯郁生递过来的药瓶。
冯郁生眸光一冷,就想发怒,不过顾忌青冥道人在场,他忍住了。
喜翁用力眯着眼睛看青冥道人的方向,用力到眼睛发红,可还是看不清。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你是……是谁……”
“怎么……咳咳咳咳咳……会知道……咳咳咳咳!”
“……青冥道宫……咳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中,喜翁身子如摇摇欲坠的枯树,深陷的眼窝里却似乎迸发出骇人的光来。
青冥道人一个眼色,时蕴立刻接过一整瓶丹药。
“得罪了。”
她一把掐住喜翁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直接把一瓶丹药都倒了进去。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之后,喜翁的咳嗽声渐渐平息。
看起来是丹药发挥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