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叫?你再叫一句试试?!!!把你树儿也一起送下去!”
“……”
过了一会儿,她又抱着头满床滚,看起来极为痛苦的模样。
“别念了,别念了!!你别念了!!!”
“啊啊,脑仁儿要炸了!!”
“……”
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大概知道,她是看见了点什么的……
有时候,这个世界并不是看得越清楚越好。
柳如烟继续弹琴,但时蕴已经睡不着了。
一大早的,时蕴顶着一对熊猫眼,和鸡窝头坐在床上,目光呆滞,有种淡淡的死感。
“大人,如烟告退了。”
如烟抱着琴从碧纱橱里走出来,端正地行了个礼。
时蕴麻木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地上,似乎看见了什么,整个人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如烟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怕自己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快滚!”
如烟抱着琴,提着一脚,一溜烟儿的跑了。
屋子里,胡饼老太太的游魂跟蟑螂似的满屋子乱爬,一边爬翻箱倒柜一边不停地碎念“树儿树儿”的名字。
拉开抽屉钻进去,“树儿树儿……”
床底下,“树儿树儿……”
钻进花瓶里,“树儿树儿……”
说实话,对付一个游魂,实在是烦了,团吧团吧一口仍进嘴里吃了也就完了。
可不知为何,她总是会想到小老太太请她吃胡饼时候的模样。
算了算了,只当锻炼自己耐力了。
时蕴直接无视她。
老太太还在屋子里乱爬,时蕴已经开始洗漱了。
侍女白桃伺候她梳洗的时候,老太太就趴在侍女的肩膀上。
她活着的时候是个小老太太,死了也一样。
此时,那小老太太的就趴在白桃的肩膀上,漏出来的肠子绕了白桃的脖子好几圈,目光呆滞地喊“树儿。”
白桃看不见这些东西的存在,只是不舒服的扭了扭肩膀,不知是不是昨夜落枕了,她总觉得一边肩膀有点重,像是压了什么东西一样。
而且嗓子有点不舒服,或许是受凉了。
时蕴随手把胡饼老太太从白桃肩膀上撕下来,揉成一团,塞进一个玉葫芦里。
老太太的头很快顶开了盖子,从葫芦嘴里挤出了来,不停地碎碎念,“树儿,树儿……”
时蕴手指头把她塞进去,把盖子塞得更紧了。
这次,老太太出不来了。
白桃疑惑的看了看时蕴的举动。
“方才你肩膀上有个蜘蛛。”
“多谢大人。”白桃感激道。
梳洗间,时蕴状似无意的问起之前自己看见个老太太在城主府门口被刺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