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铃儿头顶着两根弯弯的麻花辫,猫着腰,垫着脚。
跟偷狗贼似的摸进一家人的灶房,找到水缸,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
“桀桀桀桀~”
绿油油的月光下,一把绿乎乎的粉被洒进水缸里。
“噗咚~噗咚~”
水缸里的田螺一个个从缸壁上脱落,掉进水里。
徐铃儿盖好水缸的盖子,关好灶房的门,踮着脚往下一家去。
月光光,照的地上亮堂堂。
一个个弓着腰,垫着脚的黑影从这家屋子里出来,又悄无声息的钻进那一家,从那一家的屋子里钻出来,又往下一家去……
姬浮生穿着围裙在灶房里用一把大勺不断搅动着锅里绿咕隆咚的药。
田长寿觉得今夜的酒特别好喝,喝多了正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螺儿第一次干坏事,还有点怕。
但是没办法,她是幻境的主角,时蕴必须让她参与。
第二天夜里。
月光光,还是照的地上亮堂堂。
一个个黑影又开始穿梭于各家各户,悄无声息的忙碌起来。
月光照亮了一张张怪笑的脸。
徐铃儿又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
作为一只蟑螂,她在偷偷摸进厨房这件事上的天赋远超旁人。
甚至还能在白天把自己的心得传授给同门。
螺儿坐得端端正正,手放在膝盖上,认认真真的记下徐铃儿说的每一个知识点。
第三天晚上。
月光光,亮堂堂。
村里的鼾声如雷,男人们睡得跟死猪一样。
徐铃儿猫着腰,踮着脚,悄咪咪从一家院子里出来。
螺儿也能熟练地把药粉撒进别人家的水缸里。
月光照亮了那张乖巧的脸,也照亮了她的眼睛。
姬浮生拼命搅动着绿咕隆咚的药累的一脸都是汗,时蕴大石头把药抹成粉,越磨越兴奋。
两排洁白的牙齿在夜里亮得吓人。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累的。
“石头,我们这样能行吗?”
“管他行不行的,总要试过了再说!”
村里的男人们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日日的吃了饭就犯困,睡醒了就饿。
身上的肉见风就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一个个已经胖得不成样子,走两步都要喘气。
水缸里养的田螺也见天的长大,几个田螺就能炒一盘了。
不过在村里人看来,这是好事,是吉兆。
毕竟只有有福气的人才能长胖,那些个大富大贵的,哪一个不是大腹便便?
这一日,祭祀的日子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