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钧心里咯噔一声,似乎有一块裂开了。
他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用衣服裹着她,一次次将耳朵贴近她的胸膛。
可是那里面安安静静的,这副皮囊里裹着的那颗心,不再跳动。
她说躯体只是一个臭皮囊,脏了洗洗就干净了。
可如今,她永远抛弃了这副皮囊……
也……抛弃了他……
“阿恒!”
“阿恒!!!!”
“不要死,活过来!!”
“我带你走,我会带你走的,你不是说过吗?我们有机会的,有机会离开的!”
“你别走,别抛下我……”
“阿恒!!!”
怀抱里的身体柔软的不像话,然后渐渐失去了温度,变得僵硬。
那双眼睛,再也不会温柔的注视他。
师兄你醒醒
被富商变态嗜好折磨死了的螺女,尸体被烧成一片灰烬。
村里人义愤填膺的找富商理论,讨价还价后捧着一堆金元宝满意离去,甚至巴不得多死几个螺女的时候,他彻底崩溃了。
原来他们的愤怒,不是因为阿恒的死亡,而是因为钱不够。
拿到钱后,没有人再去关注阿恒的尸体。
村里人处理一只病死的鸡,或多或少都会心疼,而对于阿恒的死却无人在意。
那具遍体鳞伤的躯体就那么随意地被一卷破草席卷着,烧了。
他甚至都没有去送别的机会。
“啊啊啊!!!”
“阿恒!!!”
进入院子以来,无论面对何种屈辱都没有下跪求饶过的戚承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死死抓着田长贵的裤腿,卑微祈求道,“求求你,不要让她就这样死了,给她穿一身衣服,不用多好的衣服,旧衣服就可以了,至少不要让她这么屈辱的死去,至少让她体面一点。”
被子里裹着的是一具赤裸的身体,她这样衣不蔽体的下了地府,会被人欺负的。
“她都死了,她也为村子里赚了不少银子,求求你,给她一件衣服吧!”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田长寿,希望他能点头。
就算是一件最破的衣服,至少……至少……阿恒不能这样离开……
“赚钱?”
田长寿诧异的看了一眼戚承钧,“你这小媳妇儿说的是什么话?你们是田水村的女人,为村子做贡献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难不成你还要为了这点事情和我讲条件?
一个贤惠的女人就是应该为了这个家粉身碎骨的。”
他抽了一口旱烟,慢吞吞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阿恒是个好女人,她一生都在为了这个村子奉献,我们都会记得她的好的。
反正她是要烧的,阿恒这么贤惠善良,肯定也舍不得好好的衣服和她一起被烧了,多浪费是不是?”
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道貌岸然的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眼神却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精明阴险。
他叫来两个人,“把二蛋家的媳妇拉走,他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