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蕴又举起大锤。
“又抓到了一个哦~”
“啊!!!!!”
距离大锤最近的一个田螺人发出土拨鼠尖叫,头也不回地脱了壳就跑。
时蕴把空壳捡起来扔进空间里。
这东西现在没用,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就像她的大锤……
大铁锤被她拖在身后,不算刺耳的拖曳声音此时就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般。
和她轻轻哼唱的歌谣交织在一起,精准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阿门~”
“阿前~”
“一棵葡萄树~”
“啊嫩~啊嫩绿~的在发芽~”
“田螺背着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
“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
“嘿嘿嘿,你爬不动了嘿嘿嘿……”
轻灵的歌声飘荡在黑夜里,明明是节奏轻快的儿歌,但却不知为何让人听着后背发凉。
田长寿躲在枯死的树枝里,螺壳瑟瑟发抖,他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声音来。
太可怕了!
呜呜,太可怕了!
她一边追杀他们还一边唱田螺之歌……
呜呜呜……
明明他们才是怪物的……
没有月亮的黑夜里,田螺人们的恐惧在轻快的歌谣里不断被放大。
那个诡异可怕的小脸,似乎随时有可能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任何位置。
“嚓~”
一道火光点燃了白色的蜡烛,也点燃了螺儿手中的线团。
火舌迅速包裹她手里的圆鼓鼓的线团,手里的东西烧起了来了,可她似乎感觉不到一般,仅仅任由线团在手心里燃烧。
剧烈的灼烧感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栗,额头上青筋鼓起,豆大的汗水顺着下巴滑落。
她紧盯着自己的手心,脸色惨白,嘴角微带着一丝笑意。
直到手里的线团被彻底烧成一团黑色的焦炭。
“咔嚓”
螺儿一手捏碎了碳灰,混进水里,仰头一口饮下。
灰水咽下,螺儿的腹部的衣服下好似有什么东西受到刺激,疯狂在蠕动着。
“必须死!”
她死死扣着桌子,指甲盖几乎快被掀翻。
混合着黑灰的水顺着嘴角流下,烛光下秀气的脸愤怒到扭曲。
无论怎样的美人,在情绪激动到面目扭曲的时候会显得有些狰狞,此时,她死死盯着燃烧的火烛怒吼,全然没有白天温和的模样
“不听话的人——都!要!死!”
村子里。
黑暗中数不清的田螺人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