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顶着我们的身体活着,明明他们才是该死的人!好人,你是来帮我们报仇的对不对?!”
田长寿眼巴巴的盯着时蕴,那种眼神,似乎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凝聚在眼前这人身上。
时蕴扶额,又开始了。
田长寿说自己是最清醒的人,可其实他也不怎么清醒。
时蕴回到自己的第一个问题,他的思维也回到了原点,又开始结结巴巴说起了清水村和田水村的故事。
然后和方才一样,越说越愤怒,带着一群冥妖嘶吼。
祠堂上方的死气在一群冥妖怨恨的嘶吼声中变得更加浓郁。
时蕴本来是要离开的,可她突然注意到上方愈发浓郁的怨气和死气,又看看引起大家共鸣的田长寿。
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或许,这个田长寿之所以能保留一部分清醒,并不是意外……
都是啥啊?
这个念头一起来,就无法遏制。
如果说田长寿是被人故意留下了的,那么村子里的那些人一定在背后注视着这一切。
自己晚上来清水祠堂这件事,是不是也被人盯着?
她不过是一个才下手的菜鸡,何德何能遇见这么大的副本。
时蕴咂舌,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赶紧跑!
这场面不是一个炼气期修士能够驾驭的。
可是眼前这翻腾的死气就像是美味佳肴在吸引着她,让她挪不开步子。
风险和机遇成正比,一个有胆识的人,就应该在危险中突破!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跑!
与此同时,清水村的某间屋子里。
螺儿平静的梳理着手中的丝线,一缕缕不同的绣线在绣花针的引领下,仿佛活了一般。
一阵甜腻的芬芳在空气里散开。
在祠堂里嗷嗷叫的冥妖们突然不叫了,一张张脸同时看向时蕴的方向,似乎在笑。
就连原本在回忆中痛哭流涕的田长寿,也停下哭泣,露出一种极为诡异的笑容。
不好!
时蕴拔腿就跑,不过呼吸之间就已经撤出祠堂,准备往狗蛋家方向跑。
“蠢驴和鸡哥还在周婶子家里,不能丢下他们!“
她一出祠堂,发现外面也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暗响之中,大大小小的田螺人从黑暗里爬出来。
一双双覆盖在薄膜下的眼珠直勾勾的随着她的方向转动。
“吃……嘻嘻……我的……”
“杀……杀……呜呜呜……”
“女人……留下……”
“嘻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