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没有聪明螺,既然都是蠢螺,就没有留的必要了。”
她冷着脸,一连砸碎了三个田螺后,终于响起一个颤巍巍的声音。
“你……你看着……也不像是……好人啊……”
“嗯?”
声音是从祠堂门口传来的。
时蕴顺着声音看去,门口空空如也。
她一脚踹开屁股下的田螺,瞬间窜入祠堂,几分钟后,她出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田螺。
这个田螺只有篮球大小,青灰色的螺壳上遍布白色的斑点。
时蕴走出来,把田螺放在地上,踢了踢。
“出来。”
没动静,她又踢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时蕴又把田螺举起来,眼睛凑近螺口,往里面看。
青灰色的田螺壳里,缩着一团皱巴巴的东西,好像是一堆风干的皮堆积在一起。
呃……像极了八十老大爷的陈年耳屎。
“出来。”
“……不……不出来……”里面的声音苍老而缓慢,听起来像是老人声音。
清水村的这些螺十分诡异,虽然里面都是人,但是大小不同。
例如同样体形的两个田螺,一个螺壳有半米高,另外一个可能只有竹篮大小。
时蕴都不知道,那些小田螺里面的躯体,是怎么挤进去的。
这个螺能和她对话,显然和其他的螺不一样。
这是一个聪明点的螺。
“我是来帮你们完成心愿的。我是好人,你出来。”
“不……不信……不……好……”
“不出来我不客气了!”
“我数到三!”
“一……”
时蕴嘴角一勾,一个响指,指尖冒出一簇火焰。
她一只手举着田螺,另一只手用火焰烤田螺壳。
还没等数到二,就听田螺壳里传出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那声音凄厉嘶哑,听起来叫人头皮发麻。
方才还瑟缩着的东西触底反弹一般,直直的弹出来,和正在瞅的时蕴撞了个脸贴脸。
看见这东西,时蕴愣了一下。
随后狠狠咽了口唾沫。
“丑东西,长得挺特别啊……”
他们都不是人!
时蕴不知道该说眼前的这个是人,还是其他的东西。
皱巴巴的皮肤比她小时候养过的沙皮狗褶子还多,乱糟糟的拥挤在螺壳里面的时候,看着就是一堆干瘪的皮。
被烫得窜出来,时蕴才看出来,这竟然是干巴巴的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