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和这内门的藏经阁一比,那金玉制成的藏经阁竟然显得有些乏味起来。
眼前这九重阁楼,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那么耀眼,甚至有些地方看起来已经显得陈旧,可却让人格外震撼。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厚重感和庄严。
它就像是……就像是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屹立在这里,或许是从天地之初就在这里,历经沧海桑田变化,所以时间才能在它身上留下这么浓厚的力量。
“这,这就是内门的藏经阁……”
时蕴呼吸都有些凝滞。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荣枯老人会让她来内门的藏经阁看看,眼前的庞然大物彻底刷新了时蕴对藏经阁的想象。
和连云峰的热闹不同,这里很安静。
偌大的广场上只有几个修士匆匆飞过,而在连云峰,大家都是走的,甚至一边走一边讨论。
时蕴缓缓走上藏经阁的台阶。
有几个内门弟子看见她,也不过随意一瞥,并未放在心上。
入口处,时蕴看见前面的人都是直接进去。
说来也怪,她明明看见那些人进去了,可是在跨过门槛的一瞬间,那些人直接消失,而从外面往里面看,里面仍旧是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时蕴也跟在后面。
可她脚刚刚踏入门口,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了。
就在此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你就是荣枯新收的弟子?”一个佝偻的身影缓步走出。
是个老妪,白发如雪,用银簪一丝不苟地盘在头上,脸上有皱纹但是气色红润,看起来胖呼呼的。
系统贱兮兮的开口,用气息古怪的英译腔调说道。
【哦,我亲爱的土拨鼠,她可真像是一个香喷喷的苹果派老太太,和粘豆包一样充满了魅力。】
时蕴没搭理它。
老妪脚边跟着一只黑猫,那黑猫看起来和寻常的黑猫没什么区别,一双眼睛倒是亮得吓人。
金色竖瞳直勾勾的打量着时蕴。
“弟子时蕴,见过前辈!”时蕴恭敬的行了个礼。
“什么前辈,不过是一个快死的老婆子罢了。大家都唤我寡婆子。”
时蕴,“见过婆婆。”
“倒是个有礼貌的好娃娃,荣枯那老货能把人教明白吗?就收弟子!”
时蕴连忙摆手,“师傅自然是最好的,他老人家对我很好。而且婆婆康健,必定能寿如松柏。”
她本想说长命百岁,可随即想到这是修仙界,你祝别人长命百岁,那不是骂人呢吗?
“不康健,我要死的,明天就要死。”
老妪伸出一只同样肉乎乎的手,笑呵呵的眯着眼睛,“把玉牌拿来,把玉牌拿来,我给你登记。不登记你进不去。”
时蕴把荣枯老人给自己的玉牌递过去,寡婆婆消失了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玉牌又重新回到的时蕴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