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地上空瓶子越来越多,系统开始有点慌了。
它发现时蕴的灵脉在渐渐出现裂纹,只进不出,那些细弱的灵脉如同被撑大的气球,正在不断膨胀,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破裂!
与此同时,时蕴只觉得心下一阵剧痛,猛地吐出来一口血。
【宿主,停下来!这样下去你要死啦!!!】
【宿主,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宿主,宿主???】
【夭寿哦,怎么碰到个犟种!!!急死统了!】
“死不了……”
时蕴呕出一口血,豆大的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衣裳,气若游丝的说道,“你别在我脑子里喳喳叫,让我分神。”
系统怕她死,可自己又控制不住大叫,连忙自己给自己甩了个禁言。
体内灵气聚集,如潮汐一般不断冲刷着脉络,时蕴最后一瓶丹药也耗尽。
她心下一狠,改变了暴力冲击的方式,控制着灵气化为千万钢针,猛然朝着屏障冲去。
血液在高压下开始渗透,她的毛孔渐渐透出红色,鲜艳的血渍顺着额前的发丝流通。
系统无声跳脚:作死哎!没见过这么作死的犟种!!!
正在此时,时蕴已经蓄力最后一击。
她和着屏障,只有一个能留下来!
整个连云峰,入门一年还停留在练气一层的弟子恐怕就她一个。
同期进来的外门弟子大多已经过了炼气三层,隔壁那个总是皮肤过敏的明月,在上个月就已经突破了炼气三层。
在这样下去,她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宗门抛弃,就连杂役的工作都会混不上!
被扩张到极致的灵脉已经在崩溃边缘,同样,那屏障也在崩溃边缘。
剧烈的痛苦下,时蕴开始感知不到身体不堪重负传来的疼痛,她开始麻木,这种麻木让她更加清醒的操控着灵气,这具身体在她眼中已经成了一种工具。
她就像是在控制着别人的躯体一般,冷静的梳理着自己手中的线。
恍惚间,一声轻微的破裂声把时蕴拉回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什么东西破了,就像是一颗鸡蛋从里面被啄出了裂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可是却瞬间穿透四肢百骸。
屏障轰然碎裂,澎湃的灵气如江流入海,再也不受阻挡的在脉络之中游走。
消失的痛苦如潮水去而复返,时蕴痛到浑身都在痉挛,却忍不住放声大笑。
“成了!成了!!”
“炼气二层!”
丹田处的气旋至少扩大了一倍。
时蕴明显感知到身体的变化。
炼气一层的时候,脉络中充斥着灵气,可那些灵气却无法完全受她控制。
如今到了炼气二层,体内的灵气开始压缩,由气体逐渐液化,脉络中流淌的灵气虽然看起来没有原来那么充沛,可却有了质的飞跃。
原来她只是感觉自己耳聪目明了一些,如今突破二层,她的五感又敏锐了许多。
她闭上眼睛,能听见木屋的房梁里,蛀虫在窸窸窣窣的啃咬木头。
虫子穿行在瓦片的缝隙间,蚂蚁从墙角爬过,甚至能听见瓢虫震动翅膀……
时蕴疲惫的睁开眼睛,目光望向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