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必瑶跟着吴文章的第一路大军向东。
她的马是一匹白玉灵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四蹄踏火,奔跑起来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她骑在马上,腰佩长剑,长在风中飞舞,英姿飒爽,像画里走出来的女侠。
她的身边是吴必仙。
吴必仙没有骑马,他骑的是一头金毛犼,一种上古异兽的后裔,体型比普通的马大两倍,浑身长满了金色的毛,四爪如钩,獠牙如剑,凶悍异常。
他驯服这头金毛犼的时候,跟它打了三天三夜,最后骑在它脖子上,用拳头砸了它一百多拳,砸得它服服帖帖。
他现在骑在金毛犼的背上,手里提着一把比他身体还大的砍刀,刀身漆黑如墨,刀刃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看起来像是一把从地狱里取出来的魔兵。
“姐,”吴必仙说,声音很大,大到整个队伍都能听到,“你说东边的尸族经不经打?”
吴必瑶没有回答。她知道吴必仙不是在问她,是在问他自己。吴必仙憋了三十年,憋得都快疯了,现在终于能上战场了,他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经不经打,打了才知道。”吴必瑶说。
吴必仙咧嘴笑了,那笑容跟她三叔吴国强一模一样。
第二路大军向西,吴文武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骑妖兽,他步行。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空间的节点上,一步跨出去就是几十丈。
他的身后跟着两百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像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山间蜿蜒。
他的手里握着一支刻刀,不是用来画符文的,是用来刻字的。
他在每一座山的山顶上都刻了一个字,不是符文,是他的名字——“吴文武”。他要把自己的名字刻在西边的每一座山上,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土地是吴家的。
第三路大军向南,吴国强的怒吼声隔着几十里都能听到。
他骑着一头黑鳞犀,一种皮糙肉厚的妖兽,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头上长着一根独角,冲击力惊人。
他骑在犀牛背上,两把短刀在手中旋转如飞,刀刃上缠绕着青色的风灵力和银色的破邪符文,寒光闪闪。
“都给我跟上!”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谁掉队了老子踢谁的屁股!”
两百万大军跟在他身后,没有人敢掉队。
第四路大军向北,吴国华和吴九隆并肩而行。
他们没有骑马,没有骑妖兽,也没有步行。他们飞,飞在队伍的最前面,像两只展翅的大鹏,带领着四百万大军向北飞去。
他们的身后,是铺天盖地的修士大军,黑色的铠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像一片黑色的云层在地面上空移动。
吴永初跟在队伍中间,他的身边是一辆辆巨大的战车,战车上装载着他研制的新式武器。
那些武器有的像灭魔炮,但比灭魔炮大了一倍;有的像霹雳车,但比霹雳车复杂了十倍;有的他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起,只用编号代替,从一号到三十三号。
他坐在一辆战车上,手里还捧着那本书,但他的眼睛不在书上,他的眼睛盯着北方,盯着那些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尸族巢穴。
他的心里有一点不安,有一点紧张,也有一点期待。
三十年的准备,三十年的等待,三十年的憋屈,三十年的隐忍,都要在今天释放出来了。
四路大军,向着四个方向,同时出击。
吴家的崛起,从今天开始。
四路大军出动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第二十层天。
东边的尸族巢穴最先遭殃。吴文章的大军推进了不到三天,就遇上了第一个大型巢穴——黑骨岭。
黑骨岭是一座由尸骨堆成的山,高千丈,方圆百里,山体白森森的,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一具巨大的骷髅头。
山脚下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尸族,行尸、僵尸、尸将,层层叠叠,像蚂蚁窝里的蚂蚁。
吴文章没有急着进攻。他站在一座山顶上,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黑骨岭上扫了一遍。
他的神识已经在瞬息之间完成了对巢穴的全面扫描——尸族数量约八百万,十阶尸皇七尊,其中一尊是十阶后期,其余都是中期和初期。
“第一军,左翼包抄。第二军,右翼包抄。第三军正面佯攻,引它们的尸皇出来。第四军预备,等尸皇一出巢,立刻用噬魔仙阵困住。”
命令像流水一样传下去,两百万大军无声无息地移动,像一群狩猎的狼群,悄无声息地将猎物包围。
吴必瑶骑着白玉灵驹,跟在第一军中。她的手心在出汗,不是紧张,是兴奋。
三十年了,她等了三十年了。
从骨帝之战到现在,她一直在后方修炼、训练、管理年轻子弟,从来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她的剑在鞘中嗡鸣,像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战意,迫不及待要出鞘饮血。
吴必仙骑着金毛犼,跟在第二军中。
她的砍刀横在膝盖上,刀刃上的血色符文在微微光,一明一暗,像心跳。她舔了舔嘴唇,眼睛盯着黑骨岭上那七尊尸皇的位置,像一只饿了很久的母狼盯着一群肥羊。
“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待会儿打起来,咱们比比谁杀的多。”
吴必瑶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锁定在最左边那尊尸皇身上,那是一尊十阶初期的尸皇,身形比其他尸皇小一圈,鳞甲的颜色也比较浅。柿子要挑软的捏,第一次上战场,先拿个软柿子练练手。
战斗在半个时辰后打响。
第三军正面佯攻,五万台灭魔炮同时开火。
金色的光柱划破灰蒙蒙的天空,像一把把金色的长矛,刺入黑骨岭的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