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有只小鹿在胸口乱撞,撞得她心慌。
“哦。。。。。。那这个符文,”她指着灶壁上某个光的纹路,纯粹是为了继续说话,不让这短短的独处结束,“是管火力的吗?”
“那是聚热符文,配上这边的导流纹路,能让火力更集中。”林小凡耐心地指给她看,手指划过那些光的纹路。
“看这儿,这是恒温符文,温度一到设定值,就会自己保持。
这边还有过载保护符文,万一火力失控,它会自己切断灵炭的灵气供应。。。。。。”
他讲得起劲,完全没现公主脸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飘,也没注意到她其实只是在机械地点头,心思早飞远了。
公主又絮絮叨叨说了些有的没的。
今天看见街角开了家新的胭脂铺,老板娘人挺和善;
后山的桂花好像快谢了,风一吹就有细细的花瓣飘下来,带着甜甜的香;
她觉得赵大师最近好像胖了点,是不是偷吃了太多试验品。。。。。。
她越说越快,话越跳,好像要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倒出来,好盖住心里的紧张和慌乱。
她的脸也越来越烫,像要烧起来。
眼神飘得厉害,几乎不敢长时间看林小凡。
她觉得自己像只被放在温水里慢慢煮的青蛙,心跳快得要从喉咙蹦出来,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连呼吸都小心起来,生怕漏了心底那个大秘密。
林小凡有一搭没一搭地“嗯”着,心思明显全在灶台上。
他正用一根细长的探针,试灶壁不同地方的温度是不是一样,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舒,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回公主一句“是吗”、“嗯”、“有可能”,敷衍得明明白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月光慢慢移动,照亮了灶台另一边堆的工具。
远处坊市传来隐约的打更声——亥时了。
那长长的“咚——咚——”声在安静的夜里传得老远,像是在提醒时间在走,也像在催着什么。
公主深深吸了口气,又深深吸了一口。
她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咚咚咚的撞击声在耳朵里响。
不行,不能再拖了!每多等一会儿,她的勇气就少一分。
她猛地站起来,因为蹲得太久,腿上的血不流通,眼前黑了一下,身子晃了晃才站稳。
她的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扫过院子角落那片最浓的阴影。
影蝎一如既往地站在那儿,好像和黑暗长在了一起,只有偶尔照过来的微弱灶火,才能勾出他冰冷挺拔的轮廓。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或者说,一个巨大的电灯泡。
电灯泡!大号的!
公主在心里抱怨。
虽然这个“电灯泡”从来不多话,甚至没什么存在感,可这会儿她多希望他能暂时消失一会儿,就一会儿,让她能有个真正独处的机会,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她咬了咬下唇,嘴唇被咬得白,留下浅浅的牙印。
忽然转向那片阴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可带着一丝心虚“影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