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底巨岩之上,端坐着一名年约三十余的男子。
他面容俊朗,两鬓微霜,一袭长袍临风而立。
任凭瀑布奔腾冲击,狂风呼啸,衣袂纹丝不动,宛如山岳镇压洪流。
其威势,惊世骇俗。
“主人。”鬼仆戴面具而立,姿态恭敬。
此人正是华英雄。
自观完鬼仆呈上的影像珠后,他便一直静坐于此,未曾言语。
林尘那一剑斩裂长空的气势,竟让这位睥睨天下的强者,也感到了一丝压迫。
“太玄,能与你为敌,实乃此生快事!”华英雄蓦然睁眼,右掌轻拍巨石。
下一瞬,他身形腾起,踏浪而行,竟逆着百丈激流,步步登高。
细看之下,他脚下空无一物,分明是踏虚而上,借天地之势前行。
“斩!”
一声断喝响彻山谷。
他手中虽无兵刃,但掌心白光凝聚,瞬息化作一柄百丈巨剑,璀璨夺目。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万物皆可为器,意念所至,剑气自成。
白虹贯日,横空一划。
整条千丈瀑布竟被从中劈开,水流停滞片刻,仿佛时间也为之凝固。
“主人之威,不输太玄!”鬼仆目睹此景,激动难抑,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先前见林尘一剑诛杀无根生,震慑八方,他还忧心主人是否能敌。
如今一看,华英雄所展实力,犹有过之。
他又何须再惧?
华英雄立于半空,迎风而立,仰天长啸“太玄!八月十五,你我当决一死战!”
声浪裹挟浩瀚真气,震荡山河,久久不息。
茅山大殿之内,无数弟子仰望天际浮现的影像,无不瞠目结舌,震撼莫名。
“太玄师兄的修为竟已臻至此等境界,实乃我茅山之福啊!”
“一剑诛灭全性教恶,普天之下,能有几人堪比?”
“太玄已然越师门前辈,我辈望尘莫及!”诸位长老凝望着林尘那一道撕裂长空的剑光,无不感慨摇头。
“有此弟子在,茅山万载传承无忧。
他日必登天师之位,有些隐秘,也该传予他了。”掌教神色安然,嘴角含笑。
“掌教所言,可是那飞升之事?”
“正是。”
众人闻言皆震。
就连林尘的授业恩师凌霄子也心头巨颤——这是要托付宗门命脉的征兆?
不止茅山,武当山上清观中、龙虎山紫阳殿内、华府密室深处、乃至西北各大武学世家的厅堂里,虽人物各异,却上演着惊人相似的一幕
“从今往后,绝不可与那位太玄道长为敌!”
林尘未及弱冠,声威已席卷四海!
腾腾镇上,余波未平。
目睹那一战之人,早已将林尘奉若神明。
“师叔,这也太猛了吧!我的天,就这么一剑,连无根生那种妖物都被劈成两半!这还是凡人能办到的事吗?”文才仍心有余悸,喃喃惊叹。
“师叔?呵,现在该叫真仙才对!不是神仙,谁能斩得了这种邪祟?”秋生咧嘴一笑,语气满是敬畏。
“没错没错,林真人……不,现在叫林真人都是轻了,他简直是陆地神仙下凡!”王道长连连点头,满脸钦服。
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他对修行的认知——以往那些手段,在林尘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此刻,林尘立于虚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