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琐事,自不必亲自动手。
天师自有天师的威仪。
得了许可,马一佑背负双手,缓步上前,目光冷峻地审视着那团扭曲的业障瘤。
“吼——!”
业障瘤人头猛然咆哮,如毒蛇扑食,直取马一佑面门。
“非要动手才算数?嗓门大就占理?”
马一佑冷笑一声,镜片后的双眸骤然变幻,瞳孔竟如蛇类般竖立起来。
灯光映在墙上,赫然浮现出一条狰狞巨蟒的影子。
出马仙门中,多有狐、蛇、黄仙附体,其中蛇仙最为凶悍,亦最通灵性。
一旦仙家上身,弟子心神亦会被其气势所染。
“吼!”
马一佑仰天长啸,一道白雾凝成巨蛇虚影,獠牙毕露,朝着业障瘤怒啸而去,澎湃法力如风暴席卷。
那业障瘤在柳仙威势面前不堪一击,只听一声惨嚎,瞬间缩回赖晓华体内,再不敢露头。
赖晓华浑身一颤,张口喷出一口黑血,浓稠如膏,腥臭扑鼻,宛如腐痰恶液,令人作呕。
“东北三脉,出马、出黑、出道,本是一家同源。
李某在此谢过马先生援手之恩!”李半仙听得那妖物哀鸣退散,心知已是降服。
“师父,这赖公子招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没脸鬼吗?怎会如此厉害?”
男徒弟仍心有余悸地问道。
“哼!你问我?我去问谁?我看得见吗?!”李半仙顿时火起,“你师父我连影子都没瞅着,能知道个啥!”
随即转向马一佑,恭敬询问“敢问马先生,此物究竟为何?”
马一佑摇头轻叹“在林师面前谈这些,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世间附体之妖瘤,不过两种一是夜狐,二为业障瘤。”
“此即业障瘤,乃因果报应所化,唯生于极恶之人身上。
无法根除,如同童子命一般,寄于魂魄深处。”
“如今唯一的解法,便是寻一替身,移魂换魄,瞒过天地眼目。
办一场假丧事,停棺一日,而后下葬,方可脱此劫难。”他缓缓道来。
“若你不嫌弃,可否让你徒弟替我取个木偶来?”他看向李半仙。
“这有何难!”李半仙当即点头,转头训斥两个徒弟“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寻个木人来,好让马道友做法!”
他两个徒弟正要迈步出门,林尘却突然起身,沉声喝道“且慢!”
李半仙与马一佑心头一震,立刻止步。
“林师有何指示?”二人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不过是个业障瘤,犯不着大动干戈,你们两个退到一边去便是。”
林尘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种借假人替命、移魂换魄的把戏,他自然清楚得很——可那套路繁琐不堪,跟真下葬差不了多少。
林尘哪有工夫在这儿耗着?!
他还得赶去尹家。
早点把这小子弄醒,带他去找付三娘才是正经。
再说——
方才那一瞬,他忽然记起原着中提到,赖晓华似乎是开启白鱼镇风水局的关键人物,命格里藏着玄机。
听闻此言,李半仙和马一佑连忙后退,站在一旁屏息凝神,眼巴巴地望着林尘,都想亲眼见识一番当代天师的手段。
只见林尘负手而立,缓步走到赖晓华跟前,双目骤然泛起金芒,隐隐有雷光在瞳中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