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林尘天眼神通,这等诡异景象自然无所遁形。
瞬息之间,他已看清伞下情形——一名身穿黑衣、头顶犄角髻、红鼻塌脸、作仆役打扮的老者,正悄然为诸葛小明代劳泡茶。
哐啷!
一声脆响,茶杯落地粉碎。
那老者被林尘目光一扫,如遭雷击,浑身剧颤,满脸惊怖,手一软,茶壶摔了个稀烂。
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天师之威,何其慑人?纵然林尘只是稍稍流露一丝气势,也非寻常阴物所能承受。
“哎哟烫死啦!寿伯你搞什么啊!”诸葛小明跳着脚直叫唤。
“道友好手段!果真高深莫测!”
诸葛孔平心头巨震。
仅仅一个眼神,便让他的鬼仆瘫软失措,这等修为,恐怕远在他之上。
至少也是化气九重的顶尖高手。
傲凝霜在一旁抿嘴偷笑,心中暗想孔平叔啊孔平叔,你要知道前辈方才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威压,怕是要吓得魂飞魄散了吧?
可人家可是真正的天师啊!
见林尘沉默不语,诸葛孔平连忙解释“林道长别误会,这是我家养的侍魂,叫寿伯,向来温顺,绝非害人邪祟!”生怕对方兴起除妖之心。
他哪晓得,林尘根本不在乎这些琐事。
人家连青摄级的厉鬼都能豢养,区区一个家仆之魂,根本不入眼。
“对了,还未请教,林道友出自何门何派?”诸葛孔平拱手相询。
“贫道茅山弟子,道号太玄。”林尘淡淡答道。
“茅山门下?”
诸葛孔平瞳孔一缩,“你竟是‘第一茅’的同门?”
那位可是他多年宿敌,两人斗法无数回,胜负难分,谁也不服谁。
如今眼前这位太玄道人神通惊人,显然比第一茅更胜一筹。
他不由得担心起来——莫非是来替同门出头的?要替茅山争面子?
那可就麻烦了。
“不必多虑。”林尘语气平静,“他是他,我是我。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无意插手。”
诸葛孔平凝视着林尘。
那语气云淡风轻,仿佛“第一茅”在他眼里不过是无名之辈,根本不值一提。
这人来历恐怕不简单……先前不肯借出《诸葛天书》,现在想想,是不是太过谨慎了?可……
似乎忆起什么隐情,他又重重叹了口气。
“林前辈,凝霜,喝茶!”诸葛小明端来两盏热茶,恭敬奉上。
“爹!外头有人找你!”
诸葛小花急匆匆从门外跑进来。
“谁啊?”
“王道长,说请你去降鬼!”
“降什么鬼?不去不去!今儿有贵客临门!”
“爹,听说……好像是西双版纳那边的铜甲尸现世了!”
“什么?!铜甲尸?!!”
诸葛孔平浑身一震,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双眼泛光,几乎要冒出绿芒,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追这具铜尸十几年,踏遍山川荒野,始终毫无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