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如果今天这一剑刺下去了,
那他和谢知非又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在用“必要”的理由,
夺走一条生命?
“谢知非,”
卫昭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你还记得在京城,
我们准备夜探兰台的时候吗?
那天夜里,
你带我和崔令姜去鬼市,
路过一个馄饨摊,
你说……”
“我说,
这家的馄饨是全京城最好吃的。”
谢知非接话,
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皮薄馅大,
汤头是用老母鸡和火腿吊的,
撒一把葱花,
滴两滴香油……那时候你还不信,
说军中的大锅饭才是真滋味。”
“我尝了一碗。”
卫昭说,
“确实好吃。”
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忽然松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
谢知非抓住了这一瞬。
他没有进攻,
没有躲闪,
而是做了一个让卫昭完全没想到的动作——他抬起左手,
不是握拳,
也不是出掌,
而是轻轻按在了卫昭持剑的右手上。
“卫兄,”
他说,
声音轻得像叹息,
“这一路走来,
谢谢你。
我累了……!!!”
话音未落,
他的身体向前一倾。
不是冲撞,
不是突袭,
而是一种主动的、决绝的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