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那就让我帮你停!”
卫昭松开了抓住他手腕的左手。
不是放弃,
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他的左手五指张开,
然后狠狠握拳,
不是握向谢知非,
而是握向自己胸前。
那里,
玄铁护心镜下方,
贴身藏着一枚小小的、粗糙的木牌。
那是小河村那个送麦子的老人,
去年秋收时塞给他的。
老人说,
没什么贵重东西,
就一块家里老树削的木牌,
让将军带着,
保平安。
木牌被卫昭捏碎了。
没有白光,
没有异象,
只有几片粗糙的木屑从指缝间飘落,
混入脚下血泥里。
但就在木牌碎裂的瞬间,
卫昭身上爆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势”,
——不是武者的杀气,
不是将军的威严,
而是一种厚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属于千千万万普通人的“愿力”。
——愿今夜有屋住。
——愿明日有饭吃。
——愿战火早日平息。
——愿亲人平安归来。
——这些最简单、最朴素、却最坚韧的愿望,
从北境每一座村庄、每一个家庭、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中升起,
跨越山川河流,
汇聚到雍北关前,
汇聚到卫昭身上。
光幕开始崩塌。
不是被击碎,
而是被“填满”——被那些具体而微小的愿望,
一寸寸填满、压实,
最终承受不住重量,
轰然碎裂!
白光消散。
战场重新出现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