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战场。
从高处看,
战局一目了然
雍北关前的守军防线,
虽然处处都是裂痕,
却始终没有崩溃。
那些“卫”字旗下的士卒,
就像一群不知疲倦、不知恐惧的疯子,
明明已经遍体鳞伤,
明明已经摇摇欲坠,
可每当防线即将被突破时,
总有人能爆出最后的力量,
用身体、用命,
把缺口重新堵上。
张焕死后,
守军的抵抗非但没有减弱,
反而更加顽强。
这是谢知非没有预料到的。
他原本以为,
斩断卫昭一臂,
必能重创守军士气。
可事实恰恰相反——张焕的死,
像一剂猛药,
激起了守军骨子里的血性。
那些本已疲惫不堪的士卒,
此刻眼中都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哀兵必胜……”谢知非轻声自语,
摇了摇头,
“不,
不是必胜。
只是更难杀了。”
他重新坐回战车,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玉骨扇静静躺在案上,
扇骨上那些精细的星纹雕刻,
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星陨卫伤亡如何?”
谢知非问。
墨渊迟疑片刻,
还是如实禀报
“前锋三营伤亡过四成,
中军五营也折损近两成。
尤其东侧战场,
离煞战死后,
影卫折损过半,
对守军侧翼的牵制效果大减。”
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