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将领皆在各自防区苦战,
唯一可调动的张焕又分身乏术。
“将军,”
陈延咧嘴笑了,
笑容里有种年轻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锐气,
“我爹是跟着袁侯爷战死在玉门关的。
他常说,
当兵的死在战场上,
是福分。”
卫昭心头一震。
他想起很多年前,
自己还是新兵时,
也曾听过类似的话。
那时不懂,
如今懂了——不是不怕死,
是有些东西比死更重要。
“好。”
卫昭缓缓点头,
“我给你三百人。
不要死守缺口,
以锥形阵反冲,
把闯进来的敌兵顶回去。
我会命弓弩手集中掩护。”
“得令!”
陈延抱拳,
转身奔下关墙。
不知何时又回到城墙上的崔令姜,
看着那年轻的背影消失在阶梯处,
轻声说
“他可能回不来了。”
“我知道。”
卫昭的声音很平静,
“但有些仗,
必须有人去打。”
他望向东侧战场。
片刻后,
三百士卒在陈延带领下如离弦之箭,
直扑缺口。
他们结成尖锥阵型,
最前方是持巨盾的重步兵,
两翼是长矛手,
中间则是刀盾兵。
阵型虽小,
却异常坚决。
几乎在同时,
关墙上号角长鸣。
残存的弓弩手强撑疲惫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