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淑英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案几,上面堆放的火卷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她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跪伏在门口的执灯童子,厉声咆哮“马瘸子呢!是不是他放的毒?!我就知道,他那个废物,根本靠不住!”
“奴婢不知,奴婢这就去抓他来!”执灯童子吓得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
“不必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响起。
马瘸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进密室。
他浑浊的双眼,第一次没有躲闪,而是直视着罗淑英充满血丝的双眼。
“我没放毒。”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
“但我也没再抄录一个字……您烧得再多,灰……还是会说话的。因为它记得,谁才是最先不敢出声的……那个。”
烛光摇曳,将罗淑英扭曲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又颓然地闭上了。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马瘸子,眼神复杂难明。
突然,罗淑英缓缓抽出腰间的匕,在烛光的照耀下,匕泛着摄人的寒光……
罗淑英猛地抽出腰间的匕,烛光在她狰狞的面容上跳跃,映衬着那柄匕泛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她抬手,正要刺向马瘸子……
“铛——!”
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匕应声落地,在青石地面上弹跳几下,出清脆的回响。
罗淑英的手腕,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鲜血汩汩而出,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
“谁?!”罗淑英捂着手腕,猩红的双眼四处搜寻。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顾一白。
他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树枝,随意地把玩着,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罗长老好大的火气,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这可不像地师的做派。”顾一白语气轻佻,仿佛只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罗淑英死死地盯着顾一白,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顾一白?!你竟然敢闯入地师的祖祠,你好大的胆子!”
顾一白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罗长老这话说的,我可是奉命行事。你们地师把清源村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我实在看不过去,只好亲自来管一管闲事。”
“放肆!这里是地师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罗淑英怒吼道。
顾一白轻笑一声,茅山和地师,也算是半个同门吧?
再说了,这清源村,可不是你们地师的私人领地,而是所有人的家园。”
“牙尖嘴利!”罗淑英怒极反笑,“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龟裂,无数道土黄色光芒从地下涌出,汇聚成一只巨大的土黄色手掌,狠狠地向顾一白拍去。
顾一白早有防备,身形一闪,便躲开了土黄色手掌的攻击。
他手腕一抖,一道金光从他的袖口飞出,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缠绕在土黄色手掌之上。
“缚!”
顾一白低喝一声,金色锁链瞬间收紧,将土黄色手掌牢牢捆住。
土黄色手掌剧烈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金色锁链的束缚。
“这是什么?!”罗淑英脸色大变,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金色锁链不断吸收。
“一点小玩意儿,罗长老不必在意。”顾一白微微一笑,手腕再次一抖,又一道金光飞出,化作一把金色的匕,直奔罗淑英而去。
罗淑英连忙闪身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金色匕在她肩膀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啊!”罗淑英出一声惨叫,身体摇摇欲坠。
“罗长老,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不是我的对手。”顾一白淡淡地说道。
罗淑英咬紧牙关
但是,她绝不会轻易认输。
“想要我束手就擒?做梦!”罗淑英厉喝一声,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