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蛊师正坐在顾一白身边。
他们平时在大蛊师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哪敢去找她的客人麻烦。
“好!
我去试试他的斤两!”
巫熊一口饮尽手中的酒。
抬手就要用力往下挥,原本想摔碗壮势,
但手臂落下,终究舍不得将这只碗砸掉。
因为苗疆本地并不产陶瓷,
这样的碗是从外地运来的,价格不菲。
无缘无故跌倒,虽不会受罚,却仍会招来长辈的责备。
“熊哥,上!”
旁边,一个懂事的小弟从巫熊手中接过碗。
“再给我热一碗,等我教训完那小子,回来接着喝。”
巫熊忽然想起以前不知在哪里听过的一个汉人的故事。
古有关云长温酒斩华雄,
今有我巫熊温酒斗道士。
日后定也是一段传奇。
说罢,巫熊迈步向前,走到顾一白所在的火塘边。
他身形魁梧,
一走近便带出一股压迫感。
刷刷刷——
大蛊师、顾一白、罗淑英、葛兰纷纷抬头,望向气势汹汹的巫熊。
“笨熊,你想干什么?”
见巫熊来势汹汹,罗淑英眉头一挑,原本柔和了些的脸色又恢复了以往的刚烈。
如同一只被挑衅的母豹一般。
“我……”
巫熊背后一凉。
从小就被罗淑英欺负,满山追着打。
她的威严早已深深刻在他骨子里。
平时只要她一瞪眼,他就怂了。
但现在不行!
他是冲着顾一白来的。
如果还没跟顾一白交手,就先被罗淑英吓退,那以后就没机会了。
当下,他眼中战意翻涌,没理会罗淑英,而是将目光落在顾一白身上。
“顾道长,听说茅山是道门重地,
茅山术名震四方。
我巫熊自幼在山中长大,只见过蛊术,未见识过茅山术。
今日,特来请教一番,开开眼界。”
巫熊并非莽撞之人。
他知道顾一白是贵客,
有些话不便直说,得绕个弯子讲。
从前的生苗说话都是直截了当,想到什么说什么,不拐弯抹角。
如今巫熊能有这样的转变,是因为老熊岭苗寨里来了不少汉人。
生苗与汉人接触多了,渐渐沾染上了汉人的习俗,也就成了熟苗。
言行举止之间,少了直来直去,多了些委婉含蓄。
“死熊,你是想找揍是不是?”
见巫熊要挑战顾一白,罗淑英顿时火冒三丈。
她一边说着,一边活动手腕站了起来,“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