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白脸色一沉。
“是,小师叔说得对!”
“那还不快去!”
“小师叔,我去给您泡茶!”
秋生文才如获大赦,赶紧跑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好了,师兄,差不多就行了。”顾一白上前,看着一脸严肃、纹丝不动的林九,“跪这泥塑祖师有什么用?我家还供着真祖师呢。
真觉得愧对列祖列宗,不如去我家跪真祖师!”
祖师堂里供奉的是一个盘坐的道士泥塑,象征着大茅祖师。
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个泥胎罢了。
“你……”
林九那张始终绷着的脸,此刻泛起了一片血红。
终于,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严肃模样,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也缓缓塌了下来。
他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一白,哥哥我心里难受啊!”
“嗯?有啥好难受的?”顾一白微微点头回应,前世对心理学颇有研究的他明白,此时此刻,林九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因此,刚才他才特意把秋生文才支开。
“那两个小子,平日里就被我宠坏了。
修炼不认真,干活儿也不上心。
前两天我让他们给整个棺材都弹上墨斗线,他们居然还非得给我留个底儿!要不是昨晚法器出警报,柔柔恰好在任家坐镇,怕是任家已经出事了。
差一点……就酿成大祸了啊!”林九身体微微颤抖,他的性子一贯精细,无论雇主是谁,不管酬劳多少,他都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然而这次,却因为自己的疏忽差点害得雇主遭殃,这让他心中久久难以释怀。
“事情既然没生,那就没事呗!吃一堑,长一智嘛!下次多注意点就是了。”顾一白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向林九伸出了手,“起来吧!”
“这次确实侥幸没事,可下回呢?”林九顺势抓住顾一白的手站了起来,语气依旧沉重,“秋生和文才性格太过跳脱,照这样下去迟早会闯出大乱子。
你脑子活络,帮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他们沉稳些,真正地成长起来。”
林九神情肃穆,显然这次的教训让他倍感惊惧。
如果当时白柔柔不在任府,说不定任或者任婷婷就真出事了,甚至可能两个人都难逃厄运。
而任可是镇上最富有的乡绅,其外甥阿威更是掌控着镇上的保安队。
一旦任家出事,阿威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师徒。
即便武功再高,也架不住菜刀围攻。
届时,除了逃亡,恐怕别无他法。
更重要的是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名声。
他倒不是特别在意自己的声誉,但在乎的是茅山的名声。
在他看来,自己作为茅山真传弟子,代表的就是茅山。
若他丢了脸,便是茅山丢了脸。
差一点,他就亲手毁了茅山的清誉,这份愧疚感一直压在他的心头。
“雏鹰总躲在大鹰翅膀底下,是永远不可能真正成长起来的。”顾一白皱了皱眉头,突然开口说道,“如果你舍得,不如就让他们正式出师吧。”
“出师……”林九听到这话,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
按照茅山的传统规矩,想要成为合格的出师者,至少要具备法师级别的实力。
像顾一白这样天赋异禀之人,也是在四个多月前突破到法师初期后,才得以离开师门。
对于普通弟子而言,若长期未能达到这一标准,即使师父已故,也会被剥夺真传资格,降为旁门。
唯有日后重新达到法师层次的实力,才能恢复真传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