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珍鸽看着她,眼神复杂,“苏曼娘,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不是我要对付你,是你自己把自己送进了监狱。你害人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她站起来,最后看了苏曼娘一眼“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善恶终有报。你做了那么多恶事,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说完,她转身要走。
“等等!”苏曼娘突然喊道,“珍鸽,你……你到底是谁?你真的……真的是当年的珍鸽吗?”
珍鸽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良久,她才轻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了。”
她走了,留下苏曼娘一个人,瘫坐在探视室里。
狱警来带她回牢房时,苏曼娘忽然抓住狱警的衣袖“我要见巡捕房的王巡长!我有话要说!”
十分钟后,王巡长坐在了苏曼娘对面。
“你有什么要说的?”王巡长问。
苏曼娘的眼睛亮,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要揭!揭珍鸽!她不是普通人,她会妖法!她能让猫听她的话,能让花听她的话!她是妖孽!你们应该抓她!”
王巡长皱眉“苏曼娘,你现在是嫌疑犯,说话要讲证据。你说珍鸽会妖法,有什么证据?”
“我……我亲眼看见的!”苏曼娘急切地说,“昨天酒席上,那只猫……”
“那只猫是野猫,挠了你一下而已。”王巡长打断她,“这算什么妖法?苏曼娘,我劝你老实点,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你现在涉嫌谋杀、诈骗、教唆伤人,证据确凿。好好想想怎么交代自己的罪行,别想着诬陷别人。”
“我没有诬陷!”苏曼娘尖叫,“她真的是妖孽!你们不信,可以去查!去查她七年前是怎么死而复生的!去查她儿子为什么那么聪明!”
王巡长站起来,冷冷地说“苏曼娘,你的案子已经移交法院了。下个月初五开庭。到时候,有什么话,你跟法官说吧。”
他转身走了,留下苏曼娘一个人在探视室里尖叫、哭喊。
可没有人理她。
而在监狱外,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真相反转”正在上演。
下午两点,兰心会所的茶室里坐满了记者。秦佩兰站在中间,身边站着陈先生和林文渊。
“各位记者朋友,”秦佩兰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今天请大家来,是要澄清一些不实的谣言,同时宣布几件重要的事。”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闪光灯亮成一片。
“第一,”秦佩兰拿起一份文件,“关于赵家原配珍鸽女士的死因。经过巡捕房调查,现已查明,珍鸽女士是被人下毒害死的。下毒者,就是苏曼娘。”
她把文件展示给记者看“这是当年的药渣检验报告,里面含有大量‘红娘子’,这是孕妇忌用的烈性药材,会导致血崩。这是当年管家留下的信,证明苏曼娘收买他在药里下毒。这是当年照顾珍鸽的周妈的证词。”
记者们一片哗然,纷纷记录。
“第二,”秦佩兰继续说,“关于苏曼娘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这是赵文远先生提供的账本,证明苏曼娘挪用赵家公款至少五万大洋。这是她通过赵家布庄,以次充好、欺骗客户的记录。这是她雇凶企图伤害珍鸽女士儿子的证据。”
又是一阵惊呼。
“第三,”秦佩兰提高声音,“我要在此郑重声明——珍鸽女士是我的恩人,是我最好的姐妹。她善良、正直、乐于助人,绝不是什么‘妖孽’‘狐仙’。那些谣言,是苏曼娘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故意散布的。我们已经掌握了她收买人造谣的证据,将一并提交法庭。”
她顿了顿,看着在场的每一位记者“作为新时代的女性,我认为我们应该关注的是女性的自立自强,是姐妹之间的互相扶持,而不是这些荒诞不经的谣言。从今天起,佩兰布庄将正式开业,我们将致力于振兴上海纺织业,为更多女性提供就业机会。这才应该是我们关注的重点。”
记者们纷纷鼓掌。
陈先生这时走上前“我作为珍鸽女士的朋友,也在此声明——珍鸽女士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女性。她帮助秦佩兰女士转型会所,帮助许秀娥女士开绣坊,帮助了很多人。这样的人,不应该被谣言中伤。”
林文渊也站起来“我们林家将全力支持佩兰布庄的展。同时,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许秀娥女士的绣品《百女图》,已被正式选送南京宋美龄女士的展览。这是上海滩的骄傲,也是新时代女性的骄傲!”
掌声雷动。
第二天,上海滩所有报纸的头版,都被几条新闻占据——
《真相大白!赵家原配系被妾室毒害》
《苏曼娘涉多项罪名,下月开庭》
《佩兰布庄开业,秦佩兰誓言振兴纺织业》
《许秀娥绣品入选国府展览,上海女子扬眉吐气》
至于那些“死而复生”“妖法”之类的谣言,已经没人提了。
就算有人私下议论,也会立刻被人反驳“瞎说什么呢?没看报纸吗?那都是苏曼娘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