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这个给你。”珍鸽又拿出一个锦囊,给儿子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别弄丢了。”
“知道了,娘。”随风乖巧地点头。
送走父子俩,珍鸽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家务,而是换了身衣裳,出了门。
她先去了秀娥绣坊。
绣坊里,秀娥正带着绣娘们赶工《百女图》。见珍鸽来了,秀娥高兴地迎上来“珍鸽姐姐,你怎么来了?快看,我们的《百女图》快完工了。”
珍鸽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绣品,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叹。一百个女子,形态各异,神采飞扬,每个人物都栩栩如生。
“秀娥,你真是了不起。”她由衷地说。
秀娥脸一红“都是姐妹们一起努力的成果。珍鸽姐姐,你今天来是不是有事?”
珍鸽把秀娥拉到一边,从怀里取出最后一个锦囊“这个给你,贴身戴着。”
秀娥接过锦囊,疑惑地问“这是……”
“护身符。”珍鸽低声说,“苏曼娘最近可能会有动作,你和小梅都要小心。这个锦囊,你戴着,也给小梅做一个香囊,把这张符放进去。”
她从袖子里又取出一张叠好的黄符。
秀娥的脸色变了“珍鸽姐姐,你是说……”
“防患于未然。”珍鸽握住她的手,“秀娥,你现在有了事业,有了周先生,有了盼头。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会想尽办法破坏。”
秀娥重重点头“我明白了。珍鸽姐姐,你也要小心。苏曼娘最恨的是你。”
“我知道。”珍鸽微微一笑,“所以我今天来,也是想请你和佩兰姐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
珍鸽附在秀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秀娥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能行吗?”她不确定地问。
“试试看。”珍鸽说,“苏曼娘现在像条疯狗,咱们不能只防守,得主动设套,让她自己钻进来。”
秀娥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好,我听你的。”
离开绣坊,珍鸽又去了兰心会所。
秦佩兰正在茶室里看布庄的账本,见珍鸽来了,连忙放下账本“珍鸽,你来得正好。林文渊先生刚才派人送来一份合同,你看看。”
珍鸽接过合同,简单翻了翻,就放下了“佩兰姐,合同的事先放一放。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另一件事。”
她把自己对苏曼娘的判断和计划说了一遍。秦佩兰听完,沉吟片刻。
“珍鸽,你这个计划太大胆了。万一苏曼娘不上钩呢?”
“她会上钩的。”珍鸽肯定地说,“她现在一无所有,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倒霉。只要我们给她机会,她一定会来。”
秦佩兰看着珍鸽,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变得陌生起来。不是相貌陌生,是那种气质——从前温婉如水,现在却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坚定。
“珍鸽,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秦佩兰轻声问。
珍鸽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是。但我现在不能说。佩兰姐,你只要相信,我不会害你们,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秦佩兰握住珍鸽的手“我当然相信你。好,就按你说的办。需要我做什么?”
珍鸽又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秦佩兰边听边点头,眼神也越来越亮。
“这个办法好。不过珍鸽,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让陈先生派几个人暗中保护你。”
“不用。”珍鸽摇头,“人多反而打草惊蛇。而且……我有自保的办法。”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秦佩兰看得心头一震,但最终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珍鸽不说,自然有她的理由。
商量完细节,珍鸽告辞离开。走出兰心会所时,已经是中午了。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一切都那么正常。
但珍鸽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她沿着南京路慢慢走着,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四周。经过一家茶馆时,她停下脚步,走了进去。
茶馆里人不多,几个老头在角落里下棋,两个生意人在谈事情。珍鸽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龙井。
茶上来后,她慢慢喝着,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
她在等。
等一个人。
大约过了一刻钟,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男人走进了茶馆。他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看到珍鸽,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