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局开始了。陈随风故意打得笨拙,时不时出错牌,让三位太太赢得很是开心。
“哎呀,你这牌打得太臭了!”紫旗袍太太一边收钱一边笑道,但语气中并无恶意。
陈随风配合地露出窘迫的表情“我……我不太会玩……”
实际上,她正在运用刚刚苏醒的“识心术”。虽然能力还很微弱,但她能隐约感知到这些太太们的心思——紫旗袍的苏曼丽(她听到别人这么叫她)正在为丈夫最近冷落她而烦恼;绿旗袍的秦佩兰则是在炫耀刚买的新饰;另一位沉默些的许秀娥似乎家境不如前两位,打牌时格外谨慎。
这些信息看似无用,但陈随风都默默记在心里。
几圈牌下来,陈随风输了不少,但她并不在意。这些钱是老蔫给她的,本来就不多,她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赢钱。
牌局间隙,太太们开始闲聊。
“听说了吗?赵文远赵老板又要开新店了。”秦佩兰一边整理筹码一边说,“就在南京路上,气派得很呢!”
陈随风的心猛地一跳,但脸上不动声色。
“哪个赵文远?”苏曼丽问。
“就是做绸缎生意的那个!”秦佩兰说,“前几年娶了那个苏曼娘,生意就越做越大了。要我说,那苏曼娘真是个旺夫的!”
陈随风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洗牌。
“我见过那个苏曼娘,”许秀娥轻声说,“长得是漂亮,但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
“可不是嘛!”秦佩兰压低声音,“听说赵文远的前妻就是被她气死的!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陈随风的手一抖,一张牌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苏曼丽看了她一眼。
“没……没什么。”陈随风连忙捡起牌,手指冰凉。
这些女人轻描淡写的闲聊,说的正是她前世的死亡。在她们口中,那只是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没人知道真相是多么残酷。
“要我说,那赵文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许秀娥突然说,“我丈夫跟他做过生意,说他为人狡诈,翻脸不认人。”
“商场上的事,谁说得清呢。”秦佩兰不以为然,“只要能赚钱,管他好人坏人!”
陈随风默默地听着,将这些信息一点点拼凑起来。赵文远的生意越做越大,苏曼娘成了众人眼中的“旺夫”太太,而她陈随风(珍鸽)已经彻底被世人遗忘。
恨意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但她很快压制住了这种情绪。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更需要恢复力量。
牌局继续进行。陈随风依然输多赢少,但她逐渐掌握了这几位太太的性格和打牌习惯。苏曼丽冲动,秦佩兰爱炫,许秀娥谨慎。利用这些特点,她开始不着痕迹地控制牌局,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运气不错,玩得很尽兴。
“今天玩得真开心!”散局时,苏曼丽笑着说,“小陈啊,你牌技虽然差了点,但人挺有意思的,下次还来找我们玩啊!”
陈随风腼腆地点点头“谢谢苏太太。”
走出麻将馆时,李婶兴奋地数着今天赚到的小费“今天运气真好!那些太太们心情好,给的小费都比平时多!”
陈随风微微一笑。哪有什么运气,那都是她暗中操控的结果。虽然现在的“识心术”还很弱,但影响这些普通人的情绪已经足够了。
回到殡仪馆的小屋,老蔫正焦急地等着。看见陈随风平安回来,他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没受欺负吧?”他关切地问。
“没有。”陈随风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钱,“还赢了一点。”
老蔫惊讶地看着那些钱“你……你赢了?”
“一点点。”陈随风轻描淡写地说,“那些太太们手气好,心情也好,就多给了些小费。”
她不会告诉老蔫,这是她运用神通的结果。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对了,”陈随风突然想起什么,“你听说过赵文远这个人吗?”
老蔫想了想“好像听说过,是个绸缎商对吧?前阵子还在我们这办过丧事,是他老娘去世了。排场可大了,光是纸扎就堆满了半个院子。”
陈随风的心一沉。赵文远的老娘,那个曾经待她如亲生女儿的老人,也去世了。
“怎么了?你认识他?”老蔫问。
陈随风摇摇头“今天听那些太太们提起,随便问问。”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赵文远,苏曼娘,你们等着。我已经打入了你们的世界,很快,你们就会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但先,她需要更多的力量。那些沉睡在脑海中的神通,必须尽快唤醒。
尚意随风,教化人心。但在那之前,她需要先在这市井之中,蛰伏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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