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像是,匆匆退场以掩饰什么更大的秘密。
&esp;&esp;谢不为没有挽留,只静静地看着谢席玉离开。
&esp;&esp;彼时天地寂静,就连春雨落地之声都清晰可闻,绵长、细密,如此一声一声,逐渐模糊了他的感官。
&esp;&esp;而一恍惚,落雨之声便化作了谁悄然的脚步声。
&esp;&esp;但这脚步声,却正在离他远去。
&esp;&esp;他蓦地站起,走到了窗边,一抹淡蓝重入他眼。
&esp;&esp;然而,却在瞬息之后,便彻底隐入了昏暗的天地之中。
&esp;&esp;只有点点冰凉的雨水,打在了他的额前——
&esp;&esp;他忽然心下一空。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关联,谢皋为谢不为做了面疙瘩。
&esp;&esp;真相咫尺
&esp;&esp;如坠云雾。
&esp;&esp;继而,一股熟悉的淡香萦绕周身,眼前的一切蓦地清晰起来。
&esp;&esp;又是一个梦。
&esp;&esp;谢不为无比确定,是因为这次,他看到了——“他自己”。
&esp;&esp;应是同在春日,却处山林小亭之中。
&esp;&esp;“他”一身淡褐布衣,长发半束,正坐在亭内席上,仰首观着亭外开得正盛的梨花,眉眼弯弯,眸光清澈。
&esp;&esp;一阵风起,卷起了万千洁白的花片,流转翻飞,又簌簌斜下,落了“他”满身。
&esp;&esp;如急雨、如大雪,更如繁华烟云,轻柔地将他缠绕。
&esp;&esp;忽然,一声“阿宝”从不远处传来。
&esp;&esp;此声分明寻常,却如鸣钟一般响在了谢不为的脑中,使他有些头晕目眩,便不由得闭眼缓解。
&esp;&esp;但再睁眼,竟已身处亭中,洁白的花片近在咫尺。
&esp;&esp;还不等他反应,那“阿宝”之声也已来到他身后,“阿宝,你怎么在这儿?”
&esp;&esp;谢不为下意识回首看去,来者——竟是谢皋!
&esp;&esp;其面容与上一面并无不同,却显得年轻许多,头发只有鬓角微白,脸上也只有眼尾唇边略有些皱纹。
&esp;&esp;不过,气度依旧清雅,虽亦身穿布衣短褐,却也不似寻常人物,而更像是世家名士。
&esp;&esp;“阿爹,我在这里赏花呢!”他听见自己以一种极为欣悦的语调回应了谢皋。
&esp;&esp;而谢皋也笑了笑,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和声道:“这花儿确实好看,但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esp;&esp;他便乖巧地站了起来,本欲直接跟随谢皋离开,但才迈步,却又踟蹰。
&esp;&esp;“阿爹方才,我遇见了一个陌生人,一个很好看的陌生人。”
&esp;&esp;谢皋脚步一顿,似有警觉。
&esp;&esp;但谢不为知道,此刻的自己并没有察觉到这点异样,而是抬手接住了一片花瓣,继续说了下去:“他说他迷路了,才不慎闯入了庄子,又问我是谁。”
&esp;&esp;他眼帘稍垂,语有小小的得意之感,“我自然没说,还反问了回去。”
&esp;&esp;说到此,他似有疑惑,双眉微蹙,“可他愣了许久也没有回答,而且,看上去非常难过,然后就离开了。”
&esp;&esp;他抬头,嘴角微微下撇,花瓣揉在了掌心,纠结道:“我是不是戳到他的伤心处了,那我该不该去找他道歉呀。”
&esp;&esp;语顿,又有些懊恼,“可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该怎样才能找到他。”
&esp;&esp;谢皋没有回头,而是诡异地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回道:“阿宝,你还会再见到他的。”
&esp;&esp;随着这一声落,梦中云雾骤起,将他驱逐。
&esp;&esp;谢不为猛地睁开了眼,眼前熟悉的帷帐提醒着他,他已从梦中醒来。
&esp;&esp;果然是梦
&esp;&esp;可梦中的一切怎会如此真实,就好像真真切切地发生过。
&esp;&esp;难道是原主的记忆?
&esp;&esp;谢不为心内忽有一痛,似在抗议这个揣测。
&esp;&esp;他捂住了心口,又晃了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