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te-11B没有真正的隔离室。
或者说,没有专门用来隔离活人的隔离室。我们有的是生物危害四级隔离区用来隔离那些一旦泄露就会毁灭整个站点的东西。孢子,病毒,异常病原体,以及任何从keter级项目里长出来的、会动会走会笑的玩意儿。
凌晨四点十七分,我被送进了这个地方。
房间很小。四米见方。四面墙壁都是光滑的金属板,没有任何接缝,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地方。天花板角落里嵌着一盏无影灯,永远亮着,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门的颜色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灰绿色据说是心理学家的建议,这种颜色能让人“平静”。
我没觉得平静。
我只觉得冷。
我坐在床边金属的,固定在地板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泡沫垫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那片白色已经从虎口蔓延到了手腕。
不是一整片。是很多很多小块,像岛屿一样连成一片,边缘不规则,颜色灰。在灯光下,它们微微反光,像某种矿物。
像scp-o59本身。
我伸手去摸。
不痛。不痒。只是有一点凉。比周围的皮肤凉,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吸收我的体温。
“林博士。”
头顶传来声音。从天花板的某个扬声器里,陈站的声音。
“能听见吗?”
我抬头。
天花板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闪烁。
“能。”
“好。我们需要做一些测试。”
我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他又说
“这是标准程序。任何接触过δ辐射的人都需要隔离观察。你知道的。”
我知道。
我读过二十年前那份隔离观察记录。我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
第一天,清醒,能正常交流。
第二天,开始看见蓝光。
第三天
我闭上眼。
“林博士。”
我睁开眼。
“第一个测试,”陈站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你描述一下现在的感觉。任何异常,不管多小。”
我盯着左手。
“手。”我说,“左手的皮肤,有白色斑块。不痛不痒,但比周围凉。”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凌晨。不前天。o9号样本焚化之后那天晚上。”
“有扩散吗?”
“有。”
“什么度?”
我看着手腕。那片白色在灯光下显得很安静,像在睡觉。
“慢。但一直在扩散。”
扬声器里传来沙沙的声音,像在翻纸。然后陈站的声音又响起来
“第二个测试。我需要你回忆一下今天凌晨的事。三点零七分到三点十七分,你在走廊里走了十分钟。你还记得吗?”
我闭上眼,试图回忆。
蓝光。走廊。母亲。
“记得一点。”我说。
“记得什么?”
“我梦见我妈来接我。”我睁开眼,看着摄像头,“她穿着蓝裙子,拉着我的手,说要带我回家。”
扬声器里沉默了几秒。
“你母亲,”陈站的声音变了,变得更轻,“什么时候去世的?”
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