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化蝠飞遁?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九叔倒吸一口凉气“刚破封就这般气势……少说被镇压了几十年!”
他眉头越锁越紧,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若让她饮了活人血,怕是连我都挡不住!”
“师父,咋办?”秋生和文才齐刷刷望向九叔,手足无措,只剩指望。
九叔缓缓摇头,苦笑一声——洋僵尸他都没见过几回,更别提对付了。
方才那一战也看得清楚符箓、墨斗、镇尸咒,全都不起作用!
“先救人!”九叔一跺脚,目光扫向被墨斗线捆得结结实实、额贴镇尸符的几十个村民。
乡公所所长也在其中,整张脸青灰泛紫,獠牙已龇出唇外。
“还好……镇尸符还能镇住他们。”九叔暗松一口气。
要是连普通村民都压不住,那真就毫无胜算了!
想想都后怕——道门法术对洋僵尸失灵,若他们大肆放毒造尸,这方圆百里,还有谁能拦得住?
简直是一场灭顶之灾!
好在村民刚尸变不久,尚且弱小,符纸还能压住。
九叔快步上前,挨个查看。
“尸毒邪得很,但糯米管用!快把人都救醒!”
“再拖一刻钟,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他一边吩咐,一边让秋生端碗去溪边舀清水,叫文才钻林子采新鲜柳叶。
柳叶捣烂入水,九叔两指夹起黄符,闭目凝神,口中低诵。
嗤——!
符纸燃起幽蓝火苗,他手腕一抖,符灰簌簌落进碗中。
这碗水混着柳汁与符灰,既能驱阴辟秽,又能清毒拔煞。
“一人一碗,灌下去!”九叔沉声道。
半个钟头后,
每人喝下柳符水,又含了把糯米,身上青灰渐退,嘴角獠牙一点点软化、缩回。
九叔逐一揭下额头镇尸符,村民一个接一个睁开眼,眼神由浑浊转清明。
虽成了僵尸,可方才一幕幕,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差点就变死物了啊!”
“要不是道长出手,我早成行尸走肉了!”
“谢道长救命之恩!”
众人扑通跪倒,对着九叔连连磕头。
“快起来!不必这样!”九叔赶紧伸手去扶。
“所长,我让两个徒弟陪你们回乡公所用糯米净毒——到底出了啥事?”
听见这话,乡公所的所长“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泥地,声音颤“道长!求您救救我老婆——她被那男尸掳走了!”
“我们刚踏进院门,就现屋里全变了样!乡公所的人一个不剩,全都僵直着身子、眼泛青灰,追着我们咬!”
“我们扭头就逃,可没跑出多远就被扑倒啃了一口……后来的事,您都瞧见了。”
九叔听完,脸色沉得像压了铅云。
那男尸藏身乡公所已久,暗中咬人、炼尸,硬生生把几十个活人拖进尸道,再驱赶着往教堂撞——可这哪是胡乱作祟?分明是调虎离山!
他真正要救的,是困在教堂里的女尸!
这些村民,不过是引路的饵、垫脚的砖!
“那女尸……到底是谁?”九叔心头一紧,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惊惶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声如磐石“诸位,回镇上!挨家敲门,叫所有人今夜闭户熄灯,莫露一丝光、一缕声——西洋来的邪物,我来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