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整队伤兵残将全部被送走,谢止戈这才把楚未期打横抱起:「走了,去做治疗。」
楚未期全身软塌塌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只好把自己窝在谢止戈怀里由他抱着,只是作为一名开启了精神领域的精神系异能者,一路上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多少让他有些面红耳赤。
最後实在受不了,楚未期只能把整张脸全部埋进谢止戈怀里,众所周知,作用是相互的,所以只要他看不见别人,别人也就看不见他,真是无比高深的真理。
谢止戈看见怀里人的小动作忍不住发笑,最後十分大度地从背包里取出一顶残破褪色的棒球帽给楚未期戴在头上。
「好了,他们看不见了。」
背包是楚未期,棒球帽是那个人的。
治疗区里,罗行川几人被小指粗的针头扎得吱哇乱叫,只有托利亚三人一副见怪不怪早就习惯的样子,面无表情地接受来自基地的暴力关爱。
「嗷嗷——为什麽非要扎针,不能直接上治愈系异能吗!」
眼看着有一支更粗的针头即将扎下来,罗行川试图挣扎。
「我很抱歉,年轻人,治愈系异能者在做前线支援,而且你们今天异能超载,不能再接受治愈系异能的治疗了。」
满脸大胡子的治疗员一只手抓住罗行川两只胳膊,稳准狠又是一针扎下去。
「嗷——」
罗行川打丧尸都没哭过,这会儿是真的差点飙出眼泪来。
两分钟後,罗行川忽然愣住,他颤巍巍指着楚未期的方向质问道:「为什麽,为什麽楚小七就有小姐姐们温柔的治疗,」他又指了指自己和托利亚几人,当然还有几人周围膀大腰圆的大胡子治疗员,「我们却只有……」
後面半句话他没敢说完,因为大胡子已经捋起袖子朝他亮出砂锅大的拳头。
「呵,」谢止戈朝罗行川一声冷笑,「因为厚此薄彼。」
……
桃源山上,一身制服的谢止戈刚打开院门,一条黑影便嘤呜嘤呜地扑到他身上开始疯狂摇尾巴。
「好了好了,乖芝麻先松开,进去就给你好吃的。」
谢止戈略带几分无奈地笑撸狗头,又揉了揉芝麻那对十分机警的毛绒耳朵,等他吧这两天的摸摸份额全部补上,狗子这才甩着尾巴从他身上移开两只前爪。
「汪汪,汪——」
芝麻一步三回头在谢止戈前面一步重新回到院子里,生怕它爹转头又跑了似的。
谢止戈好笑地进门,就见毛豆抱着根一人高的竹竿站在院子里的碎石板路上,一双豆豆眼直勾勾盯着他。
谢止戈:「?」这家伙怕不是学了什麽新技术。
「毛豆,你上哪儿拜师去了?」
谢止戈缓步上前,刚有要夺走竹竿的苗头,毛豆立刻抱着自己的宝贝竹竿就往旁边窜。
「哟,咱们飞行员小谢回来了。」端着保温杯出来溜达的童老站在屋檐下朝这边笑道。
「回来了,」谢止戈指了指毛豆手里的竹竿,「您老又教它新技术?」
说起这事童老脸上一阵得意,盖上手里的盖子拧紧保温杯就朝毛豆一阵指挥:「毛豆,来给你爹表演一套猴棍!」
躲得远远的毛豆仿佛出发什麽条件反射,两只爪子抱着竹竿就开始在碎石板路上啪啪直敲,看得谢止戈叹为观止。
「您老这本事厉害了,」他一言难尽地拽住被响声吓得使劲朝自己腿上贴的芝麻,「怕不是再过几天就能直接出论文。」
童老显然有这个打算,但还是十分自然地谦虚了一回:「哎呀,我都没怎麽教它,它这两天刷视频自己突然就来劲了,论文什麽的都随缘吧。」
见出差好几天的谢止戈回来,正在指挥室里忙工作的几位老教授也分出几分注意过来。
钱老笑呵呵说:「小谢今天表现十分亮眼,值得表扬。」
谢止戈摘掉手套,朝几位老教授端正行礼:「感谢领导表扬,谢止戈申请归队!」
像模像样的一句话说完,把几位老人家逗得直笑。
童老连自己的保温杯都来不及放回桌上,抢先一步大手一挥:「允许归队!」
「哈哈,就你两个显眼包,」卢老调侃地指了指扒在梨树後偷看的毛豆,「毛豆都来看热闹了。」
童老扭头一看,果然就见自己的关门弟子躲在大树後面朝这边偷偷探头,他老脸一红,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拧开保温杯开始战术喝水,仿佛刚才的老顽童跟他完全不认识。
钱老招呼谢止戈进屋:「小谢,快说说战神号和飞龙号开起来什麽感觉。」
卢老也说:「对对,快说,要不是年龄大了我高低自己申请去当这个驾驶员,今天在大洋上遛弯的就是老头我了。」
楚未期从末世送回来的飞行器和相关设计材料都是钱老和卢老把关之後才往上递交的,两人当然知道战神号战机和飞龙号机甲的惊人之处,可理论上的知道和实践操作後的感想给人的震撼还是不一样的,作为顶尖科学家,当然想知道自己经手的理论得以实践的结果。
谢止戈半点不卖关子:「飞龙号的脑机接驳感觉上更深入一点,同样的驾驶时长,飞龙下机後的疲惫程度高於战神,不过战神精神接入的下限比飞龙高,用末世的理论来说就是需求精神力更强的驾驶员。」
钱老点头:「战神号不管是飞行速度还是飞行高度都远高於飞龙号,更极限的机体条件下要求驾驶员拥有更强的精神力是合理的。至於飞龙号更消耗精神力,恐怕还是跟它是一款人形机甲有关,越复杂的形态就越需要消耗更多精神力去对接它的每一个连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