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
五条悟说完就直接离开了,留下满脸懵逼的几个学生和表情担忧的伊地知。
「老师……成家了吗?」小野芽衣相当惊讶,有种和男神生不同时的失望感。
「都快三十岁的成年男性了,成家不是很正常吗?」西村苍介倒是觉得这没什麽好奇怪的。
而旁边一直冥思苦想的桥本美雪终於被这一句「成家」给点醒,彻底恢复记忆:「啊,我想起来了!五条老师的那个那个……是他之前的学生!去年在咒术界传得可广了!」
伊地知:「你们知道得太多了,还是先吃饭吧。」
街上到处车水马龙,行人来往,嘈杂吵嚷得令人心烦。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里是五条悟经常来的地方,找个无人的僻静高处直接发动术式瞬移离开是最快的办法。
三秒不到的时间,他已经从新宿赶回到了港区六本木的公寓大楼背後。突然出现且压迫感极强的高大人影,将地面上站着的几人连同咒灵们都吓了一跳。
玉藻前和花子君瞄来瞄去找不到自己妈妈,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躲在乙骨忧太后面,脸色惨白欲死,连牙齿都在打颤。雪女也站在旁边,试图用冰封来掩盖自己。
等到男人脚尖一点踩落回地面站稳时,同在现场的春和美咲连忙将正在和夏油杰通话的手机改为免提模式,表情半是紧张半是焦虑:「夏油先生,家主已经到了。」
「到底怎麽回事?」五条悟开口,声音绷得很紧,显然是在发怒。毫无人情味的冰冷语调落在几个咒灵耳朵里,锋利得就像已经紧贴上他们後颈的死神镰刀。
「那个……晚餐的时候……我在等着她……」玉藻前语无伦次地连说带比划,还指了指同样大气不敢喘一口的春和美咲。
因为知道大难临头,她整个人连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还是夏油杰主动替她解释清楚:「芙洛拉不见了,就是十来分钟前发生的事。」
「那时候玉藻前独自在公寓里,等着春和小姐来送食材和生活用品,不清楚细节。据说是下午的时候,芙洛拉有些情绪焦虑,所以雪女和花子君还有樱鬼就陪她到花园里走走散步,保持活动,毕竟一直待在屋子里不动也不好。但是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只能说到这里,毕竟他也没有亲眼看到现场,而且这会儿人还被任务牵绊在咒灵活动地点,属於是两头忙。
於是乙骨忧太接着夏油杰刚才的话继续解释:「听花子君说,她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有些烦躁不安,中途还问过一次『我在哪里』这种话,还问玉藻前他们是谁。但是尝试跟她交流的时候,芙洛拉又没有什麽反应了。」
「刚才带她下来散步的时候,她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说自己头晕。本来雪女想让她先坐着休息下,稍微好一点了再回公寓去找家入前辈来看看。结果她在长椅这里坐了好一会儿後,突然情绪大变,还认出了雪女他们是咒灵,可能是被吓到了。」
他边说着,五条悟已经伸手扯开眼睛上的绷带,仔细看了看那张长椅上留下的咒力残秽。
斑斓灿烂如欧泊石的色彩,的确是星之彩没错。
同样的术式颜色还出现在了花子君的身上。
他转头看着花子君,皱起眉尖还没开口,对方已经抖若筛糠地将自己那部分交代得乾乾净净:「我看她坐在那里不太舒服,就让她靠在我身上歇一会儿来着。结果她……呃,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醒过来的时候情绪突然很激动。」
「我吓到了,她也吓到了。我想解释的,来不及了,被她打了一巴掌,差点死掉了……呜呜呜呜呜——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是这样。」乙骨忧太拍拍花子君顺便补充,「他被星之彩碰到了,是我刚治好的。」
「悟。」夏油杰的声音从春和美咲手机里传来,听上去有些凝重,「我感觉应该是芙洛拉醒过来了。她没见过花子君他们,不知道他们已经是被我收服的咒灵,更没来过这套公寓附近,所以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
「恢复意识的第一眼突然看到咒灵,她的下意识反应肯定是攻击。」
「那如果是这样,芙洛拉是不是也正在找我们?」乙骨忧太微微睁大眼睛。
「不一定。」
五条悟转头看着地上重叠交错的无数咒力残秽,跟着那缕若隐若现的星之彩痕迹快步走进花园深处,其他人和咒灵则紧随其後。
「悟的意思是?」夏油杰问。
「如果她真的全部清醒了。他们几个……」五条悟瞥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樱鬼他们,「早就死了。或者因为听完了解释,她会留在家里等我。但是她只攻击了当时离她最近的花子君,而且只是下意识打到就立刻收手跑开,这不是她的风格。」
「明知道这里是住宅区,还看到了咒灵。正常情况下,芙洛拉不可能坐视不管,只顾自己逃走。」
听到这里,乙骨忧太彻底明白过来,脸色也瞬间变得非常难看:「所以她可能是只恢复了部分意识而已,还有很多东西没想起来,完全是被吓到了才会慌忙逃走的。」
换而言之,她不会去主动找他们。
尤其是在她身上既没有钱,也没有手机的情况下。
而芙洛拉也是在跑出去很长一段距离後,才突然意识到这个事实。
已经摸遍身上全部口袋,她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或者任何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