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分开後,芙洛拉才喘着气急忙解释,扯得唇瓣上的伤口一跳一跳的疼:「不是嫌弃,我是因为不知道该怎麽跟你说所以才……」
「这不就是嫌弃吗!」
「都说了不是嫌弃,是实在太意外了,而且要考虑的东西也太多了,所以一时间不知道……」
「有什麽好考虑的?喜欢就是愿意,不喜欢就是不愿意。你都暗恋老子这麽久了,现在突然躲着老子跑什麽意思?!」
「啊?」
她茫然:「我暗恋你?」
虽然这麽说也没错,但是:「你怎麽知道?」
「老子眼睛超好的好吧。几个月前从海边放假回来碰到加茂那次,你不是超在意那个破烂婚约,弄得心情都不好了吗?」
芙洛拉:「……」
不,完全不是因为这个。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解释,因为也实在没办法解释,只能顺着毛点头道:「这麽想也可以。所以五条前辈也愿意?」
刚刚还气势凶狠得跟要把她活剥生吞了一样的少年,这会儿又因为一句话而脸红到耳朵都快滴血,推眼镜的动作又快又狼狈。
「……本来那个杂鱼咒灵的术式也影响不到老子。」这就是变相承认那天是他自己想亲。
芙洛拉愣愣看着对方,心里一半是高兴到心跳都快蹦出喉咙了。一半却又像是被什麽东西死死抓住,不断不断崩塌下去,撕扯出血肉模糊的伤口颤抖着疼。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早晚有一天都会失去的。
这麽青涩美好的少年五条悟不是她的。
而真实的成年教师则更加遥不可及。
她被困在这个错误的时空里,却又还是遇到了自己最喜欢,最无法拒绝的人。
想到这里,芙洛拉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麽反应。
而她之所以会拼了命地躲着五条悟,也是因为这个。
怕去面对他们之间这段根本无法忽略的十年时间差。
怕从这个梦里醒过来。
怕她回到未来以後,一切还是和之前一样。
那种得到过又失去的感觉,简直比让她死掉还难受。
如果早知道结局注定会难过,那还不如就压根不要开始。
她从来都很胆小,只敢去拼尽全力争取那些明确知道会是自己的东西,连抽奖和盲盒这种碰运气的游戏都讨厌,经不起一点不确定和怀疑。
最有勇气的占有欲也就是假装「我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