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风呼啸,几乎要触碰到蛊虫的翅膀,那金蚕蛊反应极快,猛地振翅拔高,才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翅膀边缘却被剑风扫中,落下几缕金色粉末。
此时,坑底的林英九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淤泥沾满了他的道袍,嘴角鲜血淋漓,却依旧望着坑边的庄强,声音微弱却执着“师傅……回头是岸……别再执迷不悟了……”
“闭嘴!逆徒!”庄强被这声音彻底激怒,转头对着土坑怒喝,眼中杀意翻腾,“今日就算有蛊虫护着你,我也非要杀了你不可!”
他刚要再次俯身对林英九动手,余光却瞥见那两只金蚕蛊再次凝聚攻势,不由得转头紧盯,神色愈阴沉。
就在这时,挖掘机巨大的钢铁机身后面,两道身影缓缓显露。
阿赞林在蚩魅的搀扶下慢慢站直身体,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黑血,左臂衣袖被撕开,露出一道狰狞的爪痕,那是昨夜被尸王抓伤的伤口,皮肉外翻,隐约可见黑的肌理。
若非他随身豢养的金蚕蛊及时吸出尸毒,怕是早已尸毒攻心,化为行尸走肉。
蚩魅扶着阿赞林的胳膊,眼神警惕地盯着庄强,手中暗自捏着数枚淬毒的银针,随时准备接应。
阿赞林缓了缓气息,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恻恻的冷笑,缓缓开口“老东西,你倒是够狠毒。
身为正道门派的修士,行事比我这邪修还要邪佞,真是丢尽了道门的脸面。”
庄强猛地转头,桃木剑“唰”地指向阿赞林,神色瞬间凝重起来。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尸油味,那是南洋降头师独有的味道,让他心头一凛。“南洋降头师?”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转为更深的鄙夷,“没想到啊,我这天道派的弟子,竟然会和南洋降头师混在一起,简直是有辱师门,玷污了天道派的清誉!”
“南洋邪师,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庄强怒喝一声,周身道力再次暴涨,头根根倒竖,“找死!”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阿赞林疾冲而去,手中桃木剑裹挟着雷霆之势,剑尖泛着幽冷的光,犹如毒蛇吐信,直刺阿赞林的咽喉,招招狠辣,欲要一击毙命。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阿赞林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早有准备。
他示意蚩魅退后,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攥着数枚乌黑亮的钢针,那钢针粗细如,针身布满细密的纹路,上面浸泡过特制的尸油,还沾染着浓郁的阴毒之气,寻常人只要被擦破皮肤,便会尸毒入体,顷刻之间浑身溃烂。
“去!”阿赞林低喝一声,手腕一抖,数枚钢针带着破空的锐响,朝着庄强的面门、咽喉、心口等要害激射而去。
钢针飞行的轨迹诡异,带着一丝阴寒的死气,与庄强桃木剑上的浩然道光形成鲜明对比。
庄强见状,眼神一沉,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迅挥舞手中的桃木剑,剑身舞动如风,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叮叮叮叮”的脆响接连不断,钢针被桃木剑一一击飞,落在地上出“噗噗”的声响,插入泥土中,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坑。
即便如此,庄强也不敢托大,剑势愈迅猛,生怕有一枚钢针漏网,沾染上那阴毒的尸油。
“老东西,倒还有两把刷子,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阿赞林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冷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说话间,他指尖一弹,又是数根乌黑亮的尸油钢针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取庄强周身要害。
“住口!你这南洋邪师,也敢在华夏地界放肆!”庄强怒喝一声,手腕翻飞,桃木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叮叮当当”的脆响接连不断,钢针被一一格挡开来,落在地上腐蚀出点点黑斑。
“今天我便先斩杀你这邪修,再清理门户,杀了这逆徒,看谁还敢拦我!”
阿赞林斜睨着疾冲而来的庄强,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屑一顾的神情,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我是南洋降头师不假,但我们师门自有规矩,向来不会自相残杀,更不会伤及无辜。
你们天道派自称名门正派,满口仁义道德,却连自己一手教导的弟子都能痛下杀手,为了争夺掌门之位,连同门都要赶尽杀绝,这也配叫名门正派?”
他脚步轻挪,身形如鬼魅般避开庄强刺来的剑锋,继续说道“你这般心性歹毒,行事狠辣,比我这邪修还要邪佞百倍。
你根本不配叫邪修,该称你为魔修才对!至少我阿赞林,绝不会像你这样,对自己人痛下杀手,背信弃义!”
“你懂个屁!”庄强被这番话怼得怒火中烧,桃木剑攻势愈凌厉,剑尖泛着幽冷的光,招招直指要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自古以来便是这个道理!不服从我的人,通通都得死!再说了,这是我们天道派的内部事务,关你这南洋邪师屁事?你未免管得也太宽了!”
“确实不关我的事。”阿赞林轻笑一声,手腕一翻,一柄通体漆黑、刀刃泛着寒光的灭魔刀已然握在手中,刀身隐隐散着一股阴寒之气,“可我这邪修,偏偏就看不过去你这副道貌岸然、丧心病狂的嘴脸。
怎么?说都不让我说了?”
话音未落,庄强的桃木剑已然刺到近前,阿赞林眼神一凛,不再废话,手中灭魔刀猛地挥出,“唰”的一声,漆黑的刀刃与桃木剑上的莹白道光狠狠相撞。
剧烈的撞击迸出漫天火星,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耳膜生疼,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各自后退半步。
庄强得势不饶人,趁着阿赞林身形未稳,掌心雷光暴涨,五雷掌凝聚着磅礴的浩然道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阿赞林的胸口狠狠轰去。
阿赞林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他所修习的黑法降头术本就阴邪,最是忌惮这种正统道门的浩然之力,五雷掌更是专门克制邪祟的绝学,若是被正面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腰身急拧,身形如柳絮般向侧方急躲闪,堪堪避开这致命一掌。
掌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轰在身后的挖掘机履带之上,“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钢铁履带竟被硬生生轰出一个凹陷,飞溅的火星照亮了阿赞林凝重的脸庞。
深知不能与庄强的五雷掌直接硬碰硬,阿赞林迅调整身形,灭魔刀在手中挽起一道黑色刀花,脚步变幻间,身形变得愈飘忽不定。
他不再主动进攻,而是借着灵活的身法与庄强周旋,眼神紧紧锁定对方的动作,寻找着反击的破绽,同时暗中调动体内的降头之力,准备伺机而动。
庄强则攻势如虹,五雷掌与桃木剑交替使用,雷光与剑光交织成一张凌厉的杀网,步步紧逼,誓要将这南洋邪师毙于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