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滚木雷石带着风声砸落,狠狠撞在冲锋的骑兵群中。
然而,预想中的人仰马翻并未出现。那些精钢盔甲确实硬得惊人,滚木砸在上面,最多让骑兵晃一下身形。
雷石虽重,却也只是砸得盔甲凹陷,除非正中马头或从高处砸中毫无防备的缝隙,否则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妈的,跟挠痒痒似的!”一个士兵忍不住骂了一句,又抱起一块雷石往下推。
“放!再放!”孙强红着眼,指向另一侧的投石机。
城墙上的投石机早已装填完毕,士兵们扳动机关,“咻咻”几声,数十块裹着火油的火石被抛向空中,拖着黑烟砸向骑兵群。
这一次,效果立竿见影。火石砸在地上迸溅出火星,瞬间点燃了骑兵身上的火油,“呼”的一声,火苗窜起一人多高。
“啊!”被点燃的骑兵惨叫着从马背上滚下来,在地上疯狂打滚,却怎么也扑不灭身上的火焰,很快就被烧成了火人。
战马受惊,拖着没烧到的骑兵四处乱撞,冲散了不少阵型。
“有效!继续投!”孙强精神一振,连忙下令。
投石机接连不断地抛出火石,火油桶也被士兵们推下城头,摔碎后流出的火油被火星点燃,在城墙下燃起一道火墙,暂时阻挡了骑兵的冲锋。
就在这时,铁门关内的老百姓也行动起来。
男人们扛着石块、抱着柴草往城头上送,女人们提着水桶、端着伤药穿梭在士兵中间,连半大的孩子都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小推车搬运箭矢。
“快!这边的石头快用完了!”
“伤兵!这里有伤员需要包扎!”
城头上、街巷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这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百姓,此刻脸上没有丝毫怯懦,只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他们都清楚一个道理铁门关是他们的根,关破了,漠北骑兵进来,男人会被砍杀,女人会被掳走,家就彻底没了。
“关在,人在!”一个白老者扛着一捆箭,踉跄着爬上城头,对着士兵们喊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关在,人在!”周围的百姓和士兵齐声呼应,喊声响彻城头。
有个年轻媳妇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一边给士兵递水,一边对怀里的孩子说“娃你看着,这些叔叔伯伯在拼命护着咱们呢,咱不能让他们孤军奋战。”
火石还在不断落下,火墙烧得越来越旺,骑兵的冲锋势头被遏制了不少,但他们依旧在火墙外徘徊,嘶吼着等待时机。
孙强看着城头上军民一心的景象,眼眶有些热。他抹了把脸,对身边的洛青衣道“陛下您看,咱大虞的百姓,骨头硬着呢!”
洛青衣望着那些忙碌的身影,红裙在火光中猎猎作响,她握紧了剑柄,声音沉稳而有力“是啊,有这样的百姓,铁门关一定守得住。”
城墙下,铁木烈看着火墙后的僵局,脸上的悠闲散去不少,他猛地将酒碗摔在地上“废物!连道火墙都破不了?
给我冲!烧不死他们就砍死他们!”
骑兵们再次躁动起来,开始尝试从火墙薄弱处突破。
城头上,孙强举起长刀,对着军民们高喊“弟兄们,乡亲们!跟他们拼了!守住这道关,就是守住咱们的家!”
“拼了!守住铁门关!”
城墙上的厮杀正酣,滚木雷石不断砸落,火油燃起的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士兵们的呐喊、骑兵的嘶吼、兵刃的碰撞声交织成一片,谁也没注意到,一支穿着大虞军服的“后勤队”正猫着腰,沿着城墙根悄悄摸到了东门。
这些人动作麻利,脸上沾着烟灰,混在搬运物资的人群里毫不起眼。
到了城门内侧,他们对着正在奋力抵着门闩的守卫士兵喊道“弟兄们,我们来支援了!”
城门处的守卫正累得满头大汗,听到声音只当是后方派来的援军,其中一个队长喘着气回头“快……快搭把手,他们快撞开了……”
话音未落,那些“后勤兵”突然从背后抽出长刀,刀光一闪,带着刺骨的寒意劈了过来!
“噗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守卫队长瞪大眼睛,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至死都没明白,这些“自己人”为何会突然动手。
旁边的几个守卫也没能幸免,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砍倒在地,温热的血溅了满地。
“快!开门!”为的卧底低喝一声,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几人合力推开死去士兵的尸体,转动绞盘,沉重的门闩“嘎吱嘎吱”地被拉开。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