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迅从草丛里钻出来,动作麻利地翻上一匹藏在暗处的战马,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甩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驾!驾!驾!”
战马吃痛,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朝着与洛青衣等人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他必须以最快的度赶回漠北王庭,把刚才看到的一切禀告给大皇子。
那些人的手段太过诡异,绝非普通敌人。这等重要的消息,多耽误一刻,都可能出大岔子。
路人甲伏在马背上,耳边风声呼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而另一边,洛青衣带着众人还在策马疾驰,没人注意到身后那道悄然离去的身影。
“快点!再快点!”路人甲咬着牙,手中的马鞭一下下狠狠抽在马屁股上,战马早已跑得口吐白沫,却依旧被催着往前狂奔。
从清晨到日暮,他几乎没敢停歇,终于在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看到了那片矗立在漠北草原上的王庭。
漠北王庭坐落在草原最丰饶的地带,周围水草丰美,成群的牛羊在帐篷外悠闲地啃着草,远处的牧人甩着鞭子,唱着粗犷的牧歌,看似平静的景象下,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他们穿着厚重的皮甲,手持弯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帐篷之间的要道更是守卫森严。
路人甲策马冲到王庭门口,守门的卫兵一看是他,立刻认出了这是大皇子麾下最得力的斥候,不敢耽搁,赶紧拉开沉重的木门“是路人甲?快进去!
大皇子正等着消息呢!”
“大皇子在哪?”路人甲翻身下马,动作急得差点摔倒,一把抓住旁边的卫兵问道。
“在主帐议事呢。”卫兵指了指远处那顶最大的金色帐篷,“刚召集了各部落领,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快带我去!我有紧急军情禀报!”路人甲急声道,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尘土往下淌。
卫兵不敢怠慢,立刻领着他往主帐走去。沿途的士兵见路人甲神色慌张,又有卫兵带路,都识趣地没有阻拦。
主帐外,几个亲卫正守着门口。路人甲刚要上前,就被拦住了。“稍等,我进去通报。”一个亲卫说着,掀起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大皇子铁木烈正坐在虎皮座椅上,眉头紧锁地跟几个部落领说着什么,桌上的酒碗已经空了大半。
听到亲卫通报,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进来。”
路人甲连忙掀起帐帘,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长途奔袭的沙哑和急促“报告大皇子!属下有重要消息禀报!”
“说。”铁木烈端起酒碗,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他以为是抓到洛青衣的好消息,脸上还带着几分期待。
“我们派出去追击大虞女帝的人马……全军覆没了!”路人甲低着头,声音艰涩,“阿达木将军战死,阿达西统领的五百骑兵……也没一个活下来!”
“哐当!”
铁木烈手中的酒碗猛地砸在桌上,酒水泼了一地。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戾气瞬间爆,死死盯着路人甲“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他几步冲到路人甲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那洛青衣的护卫早就被我们杀得丢盔卸甲,就剩几个残兵,怎么可能反杀我的人?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属下句句属实!”路人甲被勒得喘不过气,却依旧坚持道,“属下亲眼所见!
大虞女帝身边多了一群来历不明的人,他们手里拿着会冒火的铁棍,一按就能喷出东西,杀人于无形!
还有一个黑袍人,祭出一面黑幡,招出无数鬼魂,那五百骑兵……瞬间就被勾走了魂魄,全死了!”
帐内的部落领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鬼魂?会冒火的铁棍?这是什么邪术?”
“五百骑兵瞬间全灭?就算是大虞的精锐也做不到啊!”
他们都知道铁木烈对大虞女帝的心思,也清楚这次追击的兵力有多强,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竟会是这个结果,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心里像有蚂蚁在爬,又惊又疑。
铁木烈松开手,路人甲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铁木烈盯着他,眼神阴晴不定“你详细说说,那些人长什么样?那铁棍和黑幡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路人甲不敢耽搁,把自己躲在草丛里看到的一切,从那些人古怪的穿着、老炮等人用枪射击,到阿赞林祭出万鬼幡、鬼魂勾魂的场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细节都没放过。
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听得头皮麻。
五百骑兵啊……那可是漠北最精锐的战力之一,竟然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人,用些闻所未闻的手段瞬间团灭?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离谱!
铁木烈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白。他原本以为洛青衣就是囊中之物,却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群“妖术师”,不仅坏了他的好事,还折损了这么多手下。
“一群只会耍邪术的杂碎!”铁木烈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集结所有部落的骑兵,随我亲征!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妖术厉害,还是我的弯刀锋利!”
帐内的部落领们对视一眼,虽然心里怵,但看着铁木烈凶狠的眼神,没人敢反对,纷纷起身应道“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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