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得等天黑呢。”
“你这老同学有事,我能怠慢吗?”田立笑着下车,指了指身后的阿赞林三人,“这是阿赞林师傅,还有老谢和乌鸦,都是来帮忙的。”
晓雅赶紧点头问好,目光在阿赞林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位师傅穿着黑色冲锋衣,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盘着串看着就沉甸甸的念珠,透着股说不出的气场。
阿赞林的视线扫过晓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女人身上,缠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虽然不重,却像根细麻绳,死死勒在脖颈处。
几人跟着晓雅往村里走,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晓雅的家在村子深处,是个带围墙的院子。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里空荡荡的,菜地里的土冻得硬邦邦,只剩下几株枯败的玉米秆立在雪地里。
“到了,这就是我老公家。”晓雅指着眼前的三层小楼,外墙贴着白瓷砖,在雪地里看着挺亮堂。
进屋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屋里铺着水泥地,墙上挂着红底金字的福字。
刚换好鞋,就从里屋走出一对老人,头都白了,穿着厚厚的棉裤棉袄,是晓雅的公公婆婆。
“儿媳妇,这几位是?”老太太看着田立几人,眼里带着疑惑。
“婆婆,这是我同学田立,从铁西来的。”晓雅介绍道,“这几位是先生,专门来帮我看看脖子的。”
“哦,快坐快坐。”老爷子赶紧招呼众人坐下,老太太转身去厨房沏茶,搪瓷缸子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里面飘着几片茶叶。
“这位是泰国来的阿赞林师傅,专门解决这些邪乎事。”
田立指着阿赞林,对老两口说,“晓雅说脖子老难受,医院查不出问题,我就请师傅来看看。”
“唉,可不是嘛。”老太太刚坐下就红了眼眶,抹着眼泪说,“这丫头天天喊脖子疼,转个身都费劲,去了市医院、县医院,片子拍了一大堆,药也吃了不少,就是查不出毛病。
我和老头子都急坏了,寻思着是不是冲撞了啥不干净的,求神拜佛都试过了,也不管用……”
老爷子在一旁叹气“拖了快俩月了,人都瘦了一圈,这一直耗着也不是事儿啊。”
阿赞林没多话,从脖子上取下人骨念珠,珠子在他掌心滚动,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示意晓雅坐直,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
低沉的经咒声在屋里响起,像远处传来的闷雷。晓雅起初还有点紧张,后来慢慢放松下来,闭着眼睛,眉头渐渐舒展。
老两口和田立几人都屏住呼吸,屋里静得只能听见经咒声和窗外的风声。
约莫五分钟后,阿赞林收回手,念珠重新挂回脖子上。
他看着晓雅,缓缓开口“她身上跟着个婴灵,双手勒着她的脖子,所以会觉得难受。”
“婴、婴灵?”晓雅的婆婆吓得脸都白了,老爷子也愣住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脱手。
阿赞林从挎包里掏出一把柳叶,叶片上还带着点湿气,显然是特意处理过的。
“把柳叶擦在眼皮上,能开十分钟阴阳眼,你们自己看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老谢先接过一片,哆嗦着往眼皮上擦了擦“反正都到这份上了,看看就看看。”
田立、乌鸦,还有晓雅的公婆也跟着照做。柳叶擦过眼皮,有点凉丝丝的,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等他们再次睁开眼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我的娘啊……”晓雅的婆婆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老爷子赶紧扶住她,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像纸。
老谢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喘。
田立也僵在原地,虽然见过不少邪事,可亲眼看见婴灵勒着人的脖子,还是头皮麻。
只有阿赞林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
他看着那黑影,缓缓说道“这婴灵怨气很重,就是执念太深,不肯离开。”
晓雅被众人的反应吓得不知所措,摸着自己的脖子,声音颤“我、我身上……真有那东西?”
田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对晓雅说“别怕,有阿赞林师傅在,能解决。”
“拿一面镜子来。”阿赞林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晓雅的婆婆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屋里跑,很快捧着一面镶着红边的圆镜出来,颤巍巍地递给晓雅。
晓雅接过镜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往镜中看去这一眼,差点让她把镜子扔在地上。
阴阳眼下,镜中的景象清晰得可怕她自己的脖子上,赫然搭着一双惨白的小手,手指细瘦如柴,指甲泛着青黑,死死地扣在她的颈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更吓人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婴儿脑袋歪靠在她的肩膀上,头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尸斑,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腐烂的孔洞。
那婴灵似乎察觉到她在看,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满嘴细密锋利的獠牙。
它对着镜子里的晓雅“咯咯”地笑,声音细弱却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这笑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身边的人都毫无反应。
婴灵的嘴凑近她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一股冰冷的腥臭味钻进鼻腔。
晓雅眼睁睁看着自己脖颈处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灰气,那是自己的生气,正被这婴灵一点点吸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