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占军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曾经那个如山般可靠的兵王,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
他醒着,但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老王。”
张陵拉了张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王占军的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聚焦在张陵脸上,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感觉怎么样?”
王占军没回答,只是眼神又飘向了天花板。
张陵知道,真正击垮这个铁血硬汉的,不是失去一条手臂,而是在最安全的地方,再次遭遇了那种无法理解的恐怖。
更多的,是在自责。
他沉默地坐着,伸出手,握住了王占军仅剩的左手。
冰冷,无力。
张陵同时将自己的感知放到最大。
窥视感……
没有出现。
张陵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让林雅雅待在木屋,自己独自前来,就是为了测试发条猪的锁定机制。
现在看来,它的窥视,似乎与王占军无关。
这玩意儿的索敌机制,到底是什么?是什么?!
他恨机制怪!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小张也在啊。”
韩清亲自提着一个果篮走进来,身后是其助理梁丘,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韩老。”张陵点了点头,松开了王占军的手。
韩清走到床边,看着沉睡过去的王占军,叹了口气。
“占军是个好兵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情感,“当年在西北边境,他一个人,一把军刀,在暴风雪里追了三天三夜,硬生生把一个潜入的特工给活捉了回来。身上十几处刀伤,愣是没吭一声。”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帮王占军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自己的子侄。
“这样的好兵,本该在功劳簿上安享晚年,却……”她摇了摇头,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张陵身上。
“餐厅的事,还在查。”
韩清的语气变得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工作,“初步的调查报告出来了,确实有设备老化的因素。不过……”
张陵静静地看着她。
“不过,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我们在爆裂的阀门残骸里,检测到了一种非标的、促进金属疲劳的催化剂残留。”
她顿了顿,看着脸色终于动容的张陵,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