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签?又能怎样?
念头刚起,梁则豪忽而开口,声音低得像蛇吐信
“洪先生说,您当年求他动手除掉雷公的录音,他一直留着。”
轰隆——
丁瑶如遭雷殛,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他居然录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信过她……
甚至,早就备好了绞索,就等她蹬上高位,再收紧。
梁则豪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我妻儿,还在他手上。”
“丁小姐,签字吧。”
丁瑶攥紧笔杆,指节泛白,深深吸气,终是落下名字。
她输在太贪,也输在太傲。
若这事捅出去,别说帮主之位,她连棺材本都未必能留全。
见她签毕,梁则豪肩膀一松,飞快收拢文件,微微颔
“丁小姐,告辞。”
咔哒——
门合拢,脚步声远去。
丁瑶独自坐在空厅中央,缓缓抬头,目光钉在惨白天花板上。
那点刚燃起的火焰,早已熄得干干净净。
只剩一片灰冷。
她忽然明白——
洪俊毅从没打算放她飞。
他要的,是一只永远牵着线的雀儿。
而自己,正一点一点,被他抽筋剥骨,驯成傀儡。
……
同一时刻,
港岛,洪兴大厦顶层。
清晨,金灿灿的阳光泼洒进来,穿过整面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暖意融融的亮色。
沙深处,蒋天养斜倚着靠背,指间夹着一支烟,烟丝明明灭灭,青白烟气缓缓浮升。他眉梢微扬,唇角噙着一丝压不住的赞许。
“阿洪,这次办得漂亮。”
“雷公倒了,山鸡也折了——一石二鸟,干脆利落!”
洪俊毅却只是轻轻一笑,笑意淡而稳。
“蒋先生记岔了?雷公,不正是山鸡亲手送走的么?”
蒋天养一怔,随即朗声大笑,肩膀都跟着抖动起来。
“对!对极了!雷公就是山鸡下的手!”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洪俊毅肩头,掌心厚实有力“阿洪啊,我越看你,越觉得这步棋走得值!”
话音未落,他已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乌木纹u盘,往前一递“喏,洪兴一半股份的授权书全在里面。我说交你管,就真交你管——从不食言。”
洪俊毅接过来,指尖一掂,微微颔。
洪兴五成股权归他调度,三联帮那边五成也悄然过户至他名下。
掰着指头一算——
整个湾岛新赌城的命脉,如今攥在他掌心里,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