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骆天虹就要被吞没——
噗!噗!噗!
利刃扎进皮肉的声音密集响起,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包围圈非但没收紧,反而像被无形巨力撑开,越扩越大!
地上躺倒的人越来越多,横七竖八,血在月光下泛着紫黑光泽。
骆天虹挥剑如风,剑锋所至,血雾蒸腾,断肢飞溅。
一滴血甩出剑尖,在空中拖出细长红痕,然后“嗒”一声,砸在落叶上。
“呃啊——!”
又一人倒下,喉咙被割开半尺长的口子,血喷得满脸都是。
近百人,眨眼只剩二十几个;再眨眼,十来个;最后,就剩三四个踉跄后退的背影。
有人裤腰带都挣开了,鞋子甩飞一只,连刀都扔在半路。
“快跑!!!”
喊声凄厉,破了嗓子。
可骆天虹没动。
直到那几道仓皇身影冲进林子深处——
他才缓缓抬脚,踏过满地尸骸,追了上去。
骆天虹心底那点对忠信义的念想,早已被碾得粉碎,连灰都不剩。
如今在他眼里,忠信义的人,只剩下一个词——
死敌!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地蹬上身旁一棵老榕树粗粝的树干,腰腹一拧,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腾空而起!
眨眼之间——
他已稳稳立在那几个小弟正前方,像堵铁壁,截断他们所有退路。
几人当场腿软,脸色刷地惨白如纸,瞳孔骤缩。
有人膝盖一弯,“咚”地跪倒在地,嗓音颤“虹哥!饶命啊!我们真不是存心害你!”
“是连浩龙逼的!他拿刀架在我们脖子上,我们哪敢不从!”
“求您高抬贵手,往后我们给您牵马坠镫都行!”
可骆天虹只是勾了勾嘴角,那笑冷得像冰锥扎进骨头缝里。
换作是他跪地求饶,连浩龙会眨一下眼?
早被乱棍砸碎骨头,扔进海里喂鱼了!
若非他拳脚硬、身法快、胆气足,此刻横尸街头的,就是他自己!
“嗤啦——”
刀尖刮过水泥地,刺耳得令人牙酸。
他拖着八面汉剑缓步上前,铁靴踏地声沉得像擂鼓。
几步之后,骤然扬臂!
寒光乍裂!
几道细如丝的血线,瞬间浮现在几人颈侧。
风一掠——
血线陡然崩开,皮肉翻卷,鲜血喷涌!
“咕噜……咕噜……”
几颗人头滚落尘埃,其中一颗直撞到骆天虹鞋尖,脸上还凝固着来不及散去的惊骇。
满地狼藉,尸歪斜,血泊蔓延,腥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