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女人“砰”地甩上窗,连个余光都没留。
陈浩南一个激灵,酒全醒了,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原地,头滴着水,眼神却猛地锐利起来。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拧成疙瘩。
小结巴呢?这会儿人影都不见,跑哪儿去了?
心头忽地一沉,像被谁攥住了心脏——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直往上蹿。
他手忙脚乱摸出手机,指尖还在抖,屏幕却被水汽糊了一层薄雾。
还好,没瘫。
手指往通讯录里一划,点开小结巴的名字,拨了出去。
别墅里,早已乱作一团。
沙垫歪斜着滑落,地毯上堆着皱巴巴的T恤、运动内衣、带;厨房灶台边扔着半瓶矿泉水,卧室门虚掩着,隐约传来压抑的喘息、低笑、还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热气氤氲,空气都黏稠得能拉丝。
这时——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震起来,屏幕亮得刺眼。
来电显示陈浩南。
嘟…嘟…嘟…
忙音一声接一声,空荡荡地撞进耳膜。
陈浩南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胸口那团疑云越压越重。
他立刻翻出小结巴几个密友的号码,挨个打过去。
没人见过她。没人收留她。没人知道她在哪儿。
那点不安,一下子炸开了——像火药桶被点了引信。
他了狠,一遍遍重拨,手指按得烫,屏幕都快按出裂痕。
只要她不接,他就不停。
嗡——
第四次铃响刚起,电话终于通了。
听筒里传来小结巴略带喘息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懒洋洋的鼻音“南哥……这么晚找我有事啊?”
可就是这口气,让陈浩南脸色骤然阴了下来。
“大半夜人没了?电话打爆都不接——你到底在哪儿?!”
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像烧红的铁块砸在地上。
小结巴却轻飘飘地回“哎呀……我在健……健身呢,跑步~”
健身?
大半夜跑步?
他当自己是睁眼瞎?
怒火混着寒意直冲天灵盖,他喉结滚动,想吼,话还没出口——
听筒里忽然传来小结巴强忍着、又藏不住急促的低语“南哥,我跟大嫂……在一块儿呢,你不信?我让她跟你讲——”
没等陈浩南应声,电话那头已换人。
方婷的声音随即响起,温温柔柔,却明显带着一丝微喘“阿南啊,我是方婷,阿细在我这儿,咱俩刚跑完步,出了一身汗呢。”
听着那熟悉的、略带疲惫的语调,陈浩南绷紧的神经松了半截。
原来真是跑步……
他长长吁了口气,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两个姑娘,犯什么邪,非挑半夜撒欢?
“行,大嫂,阿细在你那儿我就踏实了。”
“你们啥时候收工?我来接她。”
话音未落——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炸开!
陈浩南心口一跳,声音都变了调“大嫂?阿细怎么了?!”
方婷慢悠悠接话,呼吸比刚才更沉、更急“没事,她踩滑了,绊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