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路上耽搁了,投票……结束了吧?”
话音落处,满堂肃然。
众人齐刷刷起身,微微躬身,声音整齐划一
“蒋先生!”
蒋天养轻轻摆手,笑意温煦
“不必拘礼,都请坐。”
众人落座后,陈耀立刻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蒋先生,结果出来了——您,是洪兴新任龙头!”
蒋天养唇角一扬,笑意沉稳,不疾不徐地点了点头。
“多谢各位兄弟抬爱。”
他半点不意外,反倒与洪俊毅飞快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随即,他起身,衣摆微扬,径直落座于那把乌木龙头椅上,脊背挺直,气场如铁铸。
“陈耀!洪俊毅!蒋天养!!你们三个——不得好死!!!”
靓坤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似在刹那冻结。
就在蒋天养踏进香堂、毫不迟疑坐上龙头位的瞬间,他脑中轰然炸开——这哪是什么选举?分明是一场精心布好的局!专为他靓坤设的断头台!
怒火轰地冲上头顶,眼白霎时爬满蛛网般的血丝,眼球几欲迸裂。
蒋天养却像刚看见他似的,慢悠悠侧过脸,望向陈耀,眉梢轻挑“哦?这位是……?”
陈耀垂躬身,语调恭敬,眼神却淬着冰“回蒋先生,这是靓坤,跟您争龙头之位的那位。”
话音未落,已将靓坤方才在堂上的狂言暴行添盐加醋抖了个干净,末了,阴冷一瞥扫过靓坤青紫肿胀的脸颊——那伤处正隐隐跳着疼。
蒋天养没接话,只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目光缓缓掠过全场一张张绷紧的脸。
“各位兄弟,我蒋天养如今持的是暹罗护照。”
“可洪兴,是我阿爸用命扎下的根。”
“既入洪兴门,便该守洪兴规——这点,大家心里都亮堂吧?”
他顿了顿,视线落向陈耀“陈耀,按帮规,残害同门者,如何处置?”
陈耀应声而起,斩钉截铁“挑筋断脉,三刀六洞,绝不宽宥!”
“好。”蒋天养吐出一口浓白烟雾,“就依帮规办。”
话音未落,数条黑影已如饿狼扑食般围住靓坤,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他四肢。
可满堂话事人,你推我搡,竟无一人敢上前动刀!
蒋天养眸光一沉,转向洪俊毅“俊毅,你来。”
洪俊毅指尖一捻,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行。”
他起身缓步上前,皮鞋踩在青砖地上,一声一声,沉得像倒计时。
旁侧小弟双手奉上短刀,刀身映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光,寒芒一闪,刺得人眼生疼。
靓坤被架着,脖颈青筋暴凸,眼中恨意几乎化成实质,嘶吼破喉而出
“洪俊毅——你他妈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
唰!
一道银光撕裂空气。
靓坤喉头一哽,声音戛然而止。
啪嗒。
一团血糊糊的软肉砸在地上,鲜血溅开,像一朵猝然绽开的暗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