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绷紧的神经稍稍松弛的刹那——
他掸了掸烟灰,忽然一笑,嗓音低沉,带着猫逗耗子般的玩味
“大佬B,昨晚上没了。”
方婷浑身一僵,怔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试探,还是宣判。
而洪俊毅盯着她,唇角缓缓上扬,笑意阴冷,像刀锋划过瓷器。
“洪兴在这儿,蒋天生迟早得回来。”
“要是让他知道,是你捅的刀子——断了他一条臂膀,吞掉一个亿,连湾仔的地盘都保不住,生生被逼着双手奉上。”
“你说,他会怎么收拾你?”
方婷浑身一僵,指尖瞬间凉,脸色唰地褪成一张薄纸。
瞳孔里浮起一层水光,不是泪,是活生生被吓出来的冷汗。
对,今夜之后,洪俊毅没死,蒋天生的局全盘崩塌。
洪兴还在,蒋天生必会卷土重来。一旦查出是她通风报信,坏了整盘棋……
他绝不会让她痛快死去!
不,死都算恩赐!
跟了蒋天生这些年,方婷太清楚他手段有多阴——剥皮抽筋未必,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向来玩得熟门熟路。
眼下,摆在她面前只有两条道
要么,亲手结果洪俊毅;
要么,把蒋天生卖个底朝天。
可眼前这人,眼底泛着寒光,嘴角挂着笑,像条盘在暗处的毒蛇,正盯着她一寸寸剥开血肉。
方婷喉头一紧,苦笑漫上来,又迅冻住。
路?哪还有路。
只剩一条。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被抽干,嘴唇青,指尖微微颤。
洪俊毅却慢悠悠勾起嘴角,那笑不达眼底,反倒像刀尖划过玻璃,刺耳又瘆人。
“想明白了?”
“现在,告诉我——蒋天生人在哪儿?”
方婷身子一软,整个人陷进沙里,像被抽掉骨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在风车国。”
“留我在这边盯梢,一有动静,立刻汇报。”
洪俊毅轻笑一声,指尖一捻,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
他抬手,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抚过方婷的顶,嗓音低沉,像裹了蜜的钩子
“真乖。现在,给蒋天生条消息——就说,洪俊毅死了,计划大功告成。”
“再加一句你想见他,让他把地址来。”
指尖刚碰到她丝,方婷脊背就绷成一张弓,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可她还是抖着手掏出手机,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再换成自己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敲进对话框。
消息出去,屏幕一片死寂。
半晌,就在她指尖麻、几乎要松开手机时——
铃声炸响!